“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酒!”应元青气急败坏地扇了她一巴掌,“明天你就去给沈从谦道歉。”
发泄完,他推开门就走。荀又绿一句话没说,默默蹲在地上捡玻璃渣。她的手也被划出道道伤疤,但她心冷了,也感受不到一点痛。
脸上被巴掌打过的地方有些痛。
沈从谦依旧挺直脊背站在父亲面前,他不屈不弯,眼睛直直看着沈老爷子没有一点退缩。
“你多少岁,宿泱多少岁?”沈老爷子怒骂道,“你的年龄都能生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儿了。沈从谦你自己摸摸你的脸,
不觉得臊得慌吗?”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沈从谦像天鹅一样高高梗着脖颈,“我们两情相悦,年纪不是问题。”
“你诱拐小姑娘,你不要脸!”老爷子实在想不通自家儿子究竟怎么回事,他自幼就是省心的,不管是学业还是前途都没有让他们操过心。没想到婚姻上,却让他束手无策。
“如果人家姑娘三十岁,你四十八岁,那十八岁的年龄差好像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但问题是她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心智不成熟阅历太浅。你一个有着丰富社会经历的成年人诱哄这样的小年轻太简单容易了。”
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叹了一口气,但沈从谦却无动于衷。
“你的顾虑我清楚。今天我把人带到你们面前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沈从谦非她不可,这一辈子如果要娶妻,那一定是宿泱。我会等她,等到她真的有能力下觉得的时候才商量结婚的事。”
沈从谦跪了下来,他这一生跪过天地佛祖,但这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向自己父亲下跪保证。
“爸你相信我,我和她在一起是真的想要长久。没有遇见她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遇见她后,灵魂急切寻找的出口应在了她头上,轰轰烈烈,拼着车毁我也想靠近她。在结婚之前,我不会碰她,我等她。”
沈老爷子手里拿着厚重的烟灰缸高高地举起,但也没舍得真让它砸到沈从谦身上,心里憋着一股气用力砸在地毯上,弹跳两下滚到了沈从谦膝盖旁。
他指尖轻轻一拨,烟灰缸就站了起来。
沈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儿子,人心都是歪的,他也不例外。最后又确认了一句:“她真的是自愿的?”
“是。”沈从谦说的无比笃定。
“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看着来吧。”沈老爷子正色说,“但是结婚得等宿泱大学毕业后再提,到时候要是她愿意你们就结婚吧。”
到了沈家如今的地位联姻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他也不愿意再重蹈覆辙让仅剩的一个孩子也终生埋怨自己。
“好。”
两人商量好,就依次下了楼。沈老爷子打人不重,只留下了一道几不可见的巴掌印。
宿泱正陪着计女士和一众贵妇们聊天,不经意抬头看见沈从谦微微捂着半张脸下楼。
她对着众人歉意地笑笑:“抱歉,先失陪一下。”说完宿泱就冲着沈从谦走过去。
“小情侣是这样的,黏黏糊糊一刻也舍不得分开。”计女士打趣道。
沈从谦有些意外地看着宿泱问:“和他们聊的不开心吗?”
“不是。”宿泱摇了摇头指着沈从谦的脸说,“只是想问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脸?”他有些意外宿泱的敏锐,但也没打算瞒着她。两个人并肩走向外面的小花园,坐在园中的长椅下。
沈从谦坦然地说:“我爸打的。”
“他凭什么打你?”宿泱心里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她想起从前自己被父母打时的委屈,有些难以抑制地冒起火。
沈从谦一盆水泼下来浇灭了,他笑着说:“爸觉得我诱拐了你,听见我说你才十八岁的时候,正处在气头上所以给了我一巴掌。”
“啊?”宿泱呆住了,她没有想过会是因为自己。
“没事,我都给他解释清楚了。”沈从谦拉着宿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爸也没用劲,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帅?”
“也就那样吧。”宿泱确认没事后,无所谓地说。
沈从谦却又离她更近了一些,他一双眼含情脉脉,俊脸离宿泱越来越近,形状完美的薄唇马上就要贴上来了,他却停了。
“再说一遍,喜不喜欢这张脸?”
宿泱闭着眼不看他,往前直直一撞,正好撞在他的唇角上。她往后退了一些说:“想亲就亲,怎么那么多废话?”
沈从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啊。”他宠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