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脏死了,聚了好多无家可归的人,臭气熏天。我想抄近路回来,不小心走进去的。结果它就躲在阴影里,我一靠近,它就开始扑腾,还开口骂人。”
我模仿着鎹鸦粗嘎的腔调,压低声音:“滚开!人类!离我远点!”
“大概是这么叫的。我觉得有趣,就……嗯,稍微用了点小办法,让它安静下来,带回来了。”
“它好像很怕生,也很警惕。”我指尖点了点鎹鸦僵硬的脑袋,“一路上都在试图逃走或者大叫,我只好一直捂着它的嘴。刚才……大概是吓坏了吧。”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童磨敞开的衣襟和异于常人的眼眸。
童磨“哈哈哈”的笑着,苍白修长的食指缓缓探向鎹鸦的头颅。
乌鸦猛地瑟缩,试图把脑袋埋进我的指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那是极致恐惧下的哀鸣。
童磨的指尖在距离羽毛毫厘之处停住了。
他并不触碰,只是悬在那里。
“它在发抖耶。”他陈述道。
“哦,大概是我抓得太紧了。”
言落,我手猛地一松。
“呀——!”鎹鸦腾飞而起。
“呀~"我跟鎹鸦一起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惊惶失措地扑向童磨。
“嘭——”
童磨很是轻易的被我压在了软榻之上。
我的本意只是单纯将人压制,不让他阻拦鎹鸦的离开。却不想,力道大了几分。将人压制的同时,我整个人也毫无防备地完全陷进了他的怀中。
咚、咚、咚。。。。。。
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胸膛,我清晰听到了他胸膛里缓慢、平稳的心跳。
那一声声撞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也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童磨身体有刹那的僵硬,仿佛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投怀送抱。
握扇的手被我压住,另一只则因为我的冲撞,落在了我的腰侧。
“呀——呀——呀——!来人啊。来人啊——!”
重获自由的鎹鸦,在房间里惊慌失措地扑腾,被折断的黑色翅膀掠过烛火,投下慌乱的阴影,发出“扑棱棱”的声响。
我没管它。因为我知道它逃不掉。
这只鎹鸦,不过是我用来测试童磨对鬼杀队态度的一颗棋子。
而现在,无需他亲口回答。我便知道了答案。
他无所谓鎹鸦是否会招来鬼杀队。
那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七彩流光,再告诉我,鬼杀队在他眼中,尚不足以构成值得在意的威胁。
“大人,对……对不起……”
得到答案,我便用不着在压制他。仰起脸,我带着几分歉意地望向他,嗓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被吓到了。”
说完我便手忙脚乱地要坐起。毕竟这距离,有点超出了安全界限。
“莲~不要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