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砸中我的木棍应声断成两截,擦着我的鬓发飞过。
持棍的大汉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我踉跄站稳,猛然抬头。
一道身影轻如飞燕,自屋檐上翻身落下,挡在我与追兵之间。
那是个极为高大挺拔的男子,一头罕见的白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脸上却带着玩世不恭的轻松笑容。
身着白色制服,外罩一件图案夸张的彩色羽织,最醒目的是他背后交叉负着的两把奇特长刀,刀身弧度凛冽,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芒。
“哦呀!”
他歪了歪头,语气戏谑,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过全场。
“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姑娘,也太不华丽了吧?”
“少多管闲事!”三津从人群后挤了出来,脸色铁青,“这是吉原的游女!你敢插手?”
“呀嘞呀嘞!那真是麻烦了啊。”男子挠了挠头,一脸无奈,“那就没办法了啊。”
“歘——!”
男人伸出五指,指缝间夹了好几枚弹丸大小的褐色珠子。
嗯?
隐约间,我猛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豁!”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晃眼,“爆炸是最华丽的艺术——”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轰鸣震耳欲聋,褐色的烟幕冲天而起。
刺鼻的硝烟味弥漫,视线所及尽是翻滚的浓雾,惊呼与咳嗽声响成一片。
“走咯!漂亮的小游女~”
戏谑的嗓音近在耳畔,腰腹蓦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我已被人像扛米袋般甩上肩头。
“唉?!等、等等——!”
视野陡然拔高,疾风呼啸着掠过耳边。脚下是迅速倒退的屋顶与街景。
白发男子纵跃如飞,在连绵的屋脊间起落,速度快得惊人。
我僵硬地趴在他肩上,只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和风中传来他带笑的低语:“抓紧点,掉下去我可不管哦。”
【心动值:70→65→50→40→30】
眼前猩红的字体极速跃动,几乎是呈指数形式下落,隐约还有趋势继续下落。
“唉!!?唉!??”
什么东西!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心动值,我可是养了很久的,怎么现在簌簌地在下落。
仿佛有某种无形拉扯,我的目光,与角落阴影里一道静静望来的视线,猝然相撞。
是童磨。
他站在游郭门檐的暗处,遥遥望着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