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那”我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最让我在意的一点,“你说,我是你创造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花语神色慢慢收敛,恢复了之前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这得从很久之前的事说起。”
“童磨不是个好人。”
她声音低沉了几分,眸光涣散,像是意识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童磨被无惨变成鬼后,漫长的生命里,他发展出许多爱好。其中一项,是热衷于玩恋爱游戏。”
“在百年的时间里,他找过人,也找过鬼,扮演着深情或纯情的角色,体验着各种他所能理解或模仿的爱恋桥段。喂——你怎么了?”
“呕——”
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直冲喉头,我扑倒在池边,对着水面疯狂干呕。
腹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可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和反胃,强烈得几乎要将我击垮。
花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她伸出手,犹豫着轻轻点了点我的后背,“你还好么?”
“不好!”我艰难回应。
“我想吐,我昨天跟一条不知道被多少人,不!多少存在用过的公共道具做了,呕——还做了一晚上,呕——”
“我不干净了,呕——灵魂都脏了,呕——”
热衷恋爱游戏?
找过人,也找过鬼?
那我算什么?最新一任的游戏角色?
点在背上的指尖顿住,然后变成了手掌,带着些许安抚意味,轻轻拍了拍。
“一晚上,也亏你吃得消,我反正是吃不咳——”
花语咳嗽了一声。
“其实没有的。”
她语气微妙:“公共道具那倒是没有,基本到不了你说的那一步。甚至亲吻都到不了。”
“游戏一般进行到差不多,开始无聊的时候,童磨就会把她们吃了。”
“所谓是外表放纵欲望,内心其实清心寡欲得很。挺有反差的。”
“呕?”翻涌的胃乍停。
“真的么?”
我抬起因用力而模糊的泪眼,嗓音沙哑得不行。
“我没必要骗你。”花语拍了拍我的肩,“你算是拿下了一血。挺厉害的。”
花语嘴角有了丝丝变化,但很快便又恢复。
她说:“在所有的鬼里,童磨算是最完美的捕食者。”
“他善于模仿情感,精于计算反应。你看到的迷恋、委屈、依赖,都只是他的表演。哦~”
花语“嗤——”的笑了一声,“昨天又有了新技能,装柔弱。”
“他享受着与人互动的过程,如同享受一场尽兴的演出。而你,应该算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女主角吧。”
“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
我扯动嘴角,发出两声干涩的“呵呵”,带着浓浓的自嘲,“你继续。”
花语叹了口气:“后来人类和鬼渐渐无法满足他,他开始渴望量身定做。而我的血鬼术便派上了用场。”
“人偶。我可以利用血鬼术制造出人偶,赋予人偶生命,相貌,性格,乃至行为模式。”
说到这里,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人偶什么都有。但唯独没有灵魂。”
“真正的、独立的、拥有自由意志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