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香奈惠猛地呛咳一声。捂住嘴的指缝间,再次蜿蜒下刺目的血迹。
实弥即将拔刀的手骤然一僵。
他死死瞪了我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将刀狠狠按回鞘中。
然后挪开了一步。
“我姐还好么?”
一个头戴蝴蝶发饰的短发女孩落在另一侧,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怀中的人。
“哼——!”
我朝实弥冷冷喷了口鼻息,随后看向女孩,又将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非常感谢你的救助。”
女孩倒是比实弥礼貌多了,但话语里也不容拒绝。
“能麻烦你将我姐先放下么?我需要看看她的情况,对其进行治疗。”
我点点头,将她靠放在粗壮的树枝上。
“情况不胜乐观,必须尽快回去。”
女孩是这么说的。
实弥抱起香奈惠转身就起飞,几步就消失在了远处。
我:“”
手脚真快。
“那就没我什么事咯,”我双手高举,“我能走了么?”
然而,我刚想着何去何从,女孩抬头看向我。
“你好,我是蝴蝶忍,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姐姐。”
“如果暂时没有其他要事,能否请你随我回一趟蝶屋?姐姐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理,而且”
她微微欠身,紫色的眼瞳却是直勾勾地看向我,“关于今晚的事,我们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虽是询问的句式,但她的姿态和眼神清楚地表明: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拒绝的邀请。
我看着她,又瞥了一眼实弥消失的方向,“行吧”
反正,眼下我也无处可去
这里据说是鬼杀队的分部。
它坐落在一片隐蔽的山林缓坡之上。
是由一片由木制长廊连接起来的建筑群。
它依山势而建,巧妙地掩映在古树与岩壁之间,若非有人引领,极难从外部发现。
步步深入,我便发现它的建筑风格简洁实用,多为单层或双层结构,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天光下泛着光泽。
而在往内部,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感,便扑面而来。
廊下有面带疲色的队员经过。
有的端着盛放医疗器械木盘的少女跑过。
有搀扶着缠满绷带伤者的「隐」拐过。
低声的交谈、压抑的咳嗽、远处隐约传来的木刀碰撞声,交织在了一起。
蝴蝶忍很焦急,她没有在我身上多作停留,很是随意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接待我的是个小姑娘,扎着双马尾。
她朝我鞠了一躬,径直带我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侧院。
房间不大,约六叠大小,但整洁得近乎空旷。一张矮桌,一个矮柜,窗户敞开着,晨风送入凉爽的空气。
“请暂时在此休息。”小姑娘侧身,声音平稳,“浴室在走廊尽头右转,随时可用热水。换洗衣物稍后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