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愈发浓厚的探究。
“难道”他七彩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极亮的光,“是另一个我吗?”
“嗷呜嗷呜”的,是在装可爱么?
这点还真像童磨啊。
可就是因为这份「像」,才让人生气。
说什么另一个他。
“喂喂喂,你靠的太近了!”
我伸手推搡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开一寸。
“既然不认识我,靠这么近做什么?”
推开他的间隙,我顺带不经意撩起了他的袖子。
那个本应该带着深牙印的胳膊,此时展现在我面前,上面也如我所料的空无一物。
唔?
没有牙痕。
不,也有可能是他将伤痕修复了。
“嗯?嗯?你在打量什么?”
童磨眼睛亮晶晶地半弯下腰身,将两只胳膊的袖子撸起,在我面前转来转去。
“是你认识的「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么?”
唔——
我盯着递到眼前的这双手。尽管沾满鲜血,气味刺鼻,但仍能看出那修剪得圆润整齐的透明指甲。
而我记得,昨夜他的指甲,还染着鲜艳的深紫色。
至于为何记得如此清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某些黏腻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耳根隐隐发烫。
我将视线从指甲上移,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刚刚粗略一看,只是下意识以为是上弦贰,现在仔细一看,嘶——
眼睛一边刻的上弦是没错,但似乎另外一边,是——
陆。
“上弦陆?你现在还是上弦六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喃喃出声。
“还是的意思是?”
童磨捕捉重点一向敏锐,他立刻抓住了我话语中的矛盾。
我后退了两步,咬着下唇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甚至还绕着他转了两圈。
还别说,这一下,真就看出了不对劲。
当下他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势,似乎要弱上许多。
“哎??”既然这样。
我将手指抵在唇齿间,咒力无声涌动。
“跪下!”
“咚——”
童磨双膝猛地砸向地面,脊背挺得笔直,头颅甚至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而后仰;手中那对金扇“哐当”一声,脱手滚落。
“哦莫!哦莫!”我惊讶地捂住了嘴,“你变弱了!”
童磨缓缓侧过脸来。这一回,他脸上没有了笑意。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起身,只是那样跪着。那双七彩流转的眸子在昏暗中像两块透着光的琉璃,定定地、无声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