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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被灯光照得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照在周今言的侧脸，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周今言看着许岁昭发来的信息，很久没有动作，冷着张脸，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沉默像是要凝结成实质的冰，空气静止了片刻后，周今言缓缓有了动作，他询问：“怎么看出来的？”

只是个楼肩的动作，许岁昭怎么看出来楚溪和这个男的是恋人关系的？

虽然这个称得上是亲密的动作，但自己也跟楚溪做过，两人不也是不是恋人关系——周今言突然哽了一下，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了，两人虽然不是恋人关系，但楚溪喜欢他。

他也对楚溪有着超出意料的好感。

许岁昭对周今言这样刨根问底的劲儿有点好奇，实话实说道：“我听见他朝旁边那个男的撒娇喊哥哥。”

撒娇？

楚溪对那个男的撒娇？

还对那个男的撒娇喊哥哥？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今言胸口一闷，爆裂的情绪不知从哪而来，裹挟着他让他想到一个令他忍不住深究的问题。

楚溪对自己撒娇的动作不仅熟练，还很自然，楚溪有男朋友的话，所以……他是被楚溪第几个这样对待的？想来也排不上第一个，那第二个呢？又或者是……根本排不上号？

楚溪还对谁撒过娇？又喊过谁哥哥？

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理智被爆裂的情绪挤压到少得可怜。周今言毫无征兆地轻笑一声，楚溪都没有对他撒娇喊过哥哥。

所以那晚楚溪发的照片，本应该是发给图上这个男人的？

所以要不是自己因为糖豆误打了一个视频，耽误了楚溪撤回的时间，或许那组照片真就被这个男人独占一饱眼福了。

一想到还有别的对楚溪同样有爱慕之心的男人看过楚溪风情流露的照片，周今言自持冷静的心就忍不住生出暴戾的情绪。

果然。

楚溪又乖又可爱又热情又漂亮。像冰雪消融后的一池春水，让人心神往之。

不会有人对楚溪不心动的。

腰细腿还长，周今言忍不住想，这个男的是不是搂过楚溪的腰？

会不会还摸过楚溪的腿？或者……对楚溪做过更加过分的事？

周今言心底酸溜溜的，再切回楚溪的聊天界面，把楚溪发给自己的照片、语音、视频、表情包都来来去去看了一遍，越看越冷静不下来。

他一想到这些话语不止自己拥有，还被另一个男人拥有，周今言就忍不住怒极反笑。

……楚溪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男朋友了还来撩拨他？

对他撒娇，又黏着他，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做一些总让人心神不宁的暧昧动作。

其实楚溪的手段很拙劣，但周今言还是忍不住上了钩，甚至一开始自己都没有发觉，直到被钓的死死的，才惊觉要跑离。

就算楚溪有被人纵容的资本，可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上钩？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和他这样玩暧昧，做这些大胆的行为，是算准了就算自己发现他有男朋友，也不会到他男朋友面前戳穿他，让他下不来台吗？

又或者——

楚溪早就对其他男人也做过这套招数，所以信心满满，认为同样的招数用在自己身上也会奏效？

楚溪这种理所当然的举动，是吃准了自己会被他那张漂亮的脸勾一勾就能勾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