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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言感情上告诉自己要走的慢一点，再靠近一点，至少要把何嘉的话听完再游刃有余的回到位置上。

一股莫名的燥拧在周今言的心头，他难得的生出了逃避的心理，想要粉饰太平，他缓缓吸了口气，步伐沉稳的回到楚溪一旁的位置上。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周今言漫不经心的问：“在聊什么？”

何嘉本就是演员，把台词说完就噓了声，借口要去车上拿点东西，带着他女朋友先行一步离开，给这对情侣留出独处的空间。

楚溪有点心虚，搭伙演戏的搭子走了，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也只好自己面对处理了。

楚溪在跟果盘里的一颗小番茄作斗争，听到周今言的问话，慢慢吞吞的回复：“一些陈年往事。”

边说边观察周今言的表情，只见男人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就冷着一张脸，对上周今言的眸光时，楚溪却觉得意外有些昏沉，像是海平面下暗流涌动的海中暗流，看似寂静却致命。

楚溪的心脏莫名的怦怦怦跳。

总感觉……周今言在不开心。

不说话，气氛压抑的吓人，楚溪有些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展开话题，就继续跟小番茄做着斗争。

楚溪的思绪有些乱，捋不清一个点，小番茄在果盘里滚来滚去，一如他有些浮躁的心。

倏然，一道银叉插。入那颗滚动的小番茄，滚动的番茄得以停止，灯光折射在刀柄上，闪烁的光倒映在楚溪的眼眸里。

周今言将那颗番茄递到楚溪嘴边：“嗯。”

周今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说：“接着说宝宝。”

楚溪看着叉子上的番茄，又看了看周今言，嘴唇动了动。

他有些猜不透周今言的真实想法。

灯光落在叉子的柄上，周今言说：“紧张什么宝宝，先把番茄吃了。”

楚溪说：“哦。”

他低下头，怕番茄的汁水溅到自己的衣服，还提起抽了张纸巾，垫在自己的唇边。

有点酸。

汁水也有点水，溅到楚溪的脸颊上，缓缓流下的痕迹像是泪痕。

有些泛酸的番茄浸没了楚溪的口腔，他垂着头慢慢吃着，忽然听到周今言问自己：“前男友？”

楚溪一哽，呛到了。

他咳了好几下，周今言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来水，语气还有些揶揄：“怎么冒冒失失的宝宝。”

楚溪涨红了脸，巴掌大的脸藏在水杯后，忍不住想，自己冒失是因为谁啊！

何嘉这时回来了一下，过来拿他女朋友漏在位置上的外套。读懂了空气里的诡异，他识趣的跟楚溪告别，说下次有空再聚。

早就结好了账，周今言等楚溪喝完水，将他披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搭在手臂处：“我们也走吧。”

等楚溪起来，周今言帮他穿衣服。

这在外面呢！

楚溪赶紧道：“我自己来。”

要是被别人误会成是不能自理的巨婴怎么办！

真丢人！

这场鹅毛大雪是一个阶段的开端，雪国小镇要到一年来最冷的时刻，这几天的雪在道路上积堆成片。

楚溪听得懂俄语，路过一对中年夫妻时，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后面几天的雪会越下越大，暴雪要来了。

楚溪望着雪光下张灯结彩的街道，没由来的想到，快要元旦了。

一元复始，即将迎来要新的一年。

周今言去把车开过来，楚溪看着他的背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只看身型，周今言在人群是真是鹤立鸡群。

手机振动两下，息屏的屏幕因为有信息自动亮起，楚溪点进去一看，一是何嘉跟他说他们要去机场，准备去海南过冬，二是他妈妈孟女士问他过年会不会带周今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