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遇司低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眼神审人似的。
若从旁人视角看,两人之中女孩被逼的有些可怜。沈黛无话可说,已经退无可退。短裙下一双惹眼白皙的腿紧靠墙面,初秋的天气这么穿,难免有些凉。不过很快就被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不留缝隙地完全笼罩。
沈黛才发现他们身形差多大,骆遇司简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想让他退开一点,但又不想伸手去碰到骆遇司。
沈黛:“至于我的身份,我承认我有所隐瞒。”
“但我也没必要把自己的身世隐私都告诉你吧。”她只能说这么多。
骆遇司闻言回想起上周,沈黛是如何在他面前卖惨的。
拿着一篮子廉价的水果,窘迫得好像吃不起饭的模样。
当时骆遇司确实是打算看在相识一场份上,不再追究车损赔偿了。
正因为有这个想法,如今发现自己被她骗了才会如此怒不可遏。
而且重点是,骆遇司捕捉到她话里所用的那个词觉得刺耳——没必要?
在沈黛眼里,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确实没什么见面寒暄的必要。
她随便应付他,只想解决赔偿金的问题了事,没想过两人还能再见面,也没想过还会跟他产生什么交集。
何况在骆遇司眼里,沈黛算是有‘前科’。
听说沈黛甩贺许甩得毫不犹豫,是因为拿了贺家给的分手费,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们这些公子哥眼里,几百万的分手费又算什么?
随手扔掉的都比这多。
沈黛抬起头,就看到骆遇司那张冰山脸,活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他冷冷吐出了一句话:“目光还是那么短浅。”
以骆遇司如今的地位,本来不必亲口说出这句话来讽刺她。
男人生气之余,又分出一缕神,竟然觉得还挺难得,可见沈黛真的挑起了他的情绪。
沈黛本来是想心平气和跟他谈的!
但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好刻薄!
什么叫目光还是那么短浅?沈黛就知道骆遇司从她还是贺许女朋友的时候就一直瞧不起她,难怪总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黛忍不住讽刺回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是在替贺许不平吗?当年你都没说什么,倒也不用一直惦记我这等小人物。”
骆遇司闻言,眼底掠过一道锋锐。
沈黛仰起头,双方气息几乎交织在一起,但谁都没退让。
见她没别的话好说,骆遇司才发觉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甜香。
他拧起眉头:“我会让律师尽快起诉,一分也不能少。”
沈黛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一百二十多万。
骆遇司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只能谈到这里。
以后也没得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