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采结束的时候,主持人拿出自拍杆:“我们一起来拍张合照吧!”
在场的三个男艺人很绅士地朝着安寒的方向围了过来,安寒摆出笑脸和剪刀手,靠她最近的陈少季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帮她阻隔另外两个男人的靠近。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只是从某些特定角度看上去,安寒像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一样。
——
晚会照常结束。
因为安寒和陈少季的节目在前两个,所以他们回到休息室的时间差不多。
安寒的团队正在收拾东西,有人敲开了她休息室的门。
来人是当年安寒的翻红综艺《了不起的女孩》的制片人潘虹。
虽然安寒在这个节目上的历程并不算一帆风顺,但是制片人潘虹老师对她称得上知遇之恩。
已经是业内金牌制片人的女人笑了笑,邀请道:“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安寒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潘虹订了一家日料店,因为没开车,她直接跟安寒的保姆车一起出发。
“陈少季已经过去了。”潘大制片人边走边说:“纪安然和唐晓文应该等会表演结束也过来,不过刚刚去看纪安然的时候她怎么在哭?”
潘虹看了看安寒:“听起来和你也有点关系。”
安寒笑了笑,没有搭话。
潘虹本也只是随口说笑,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半小时后,安寒和潘虹抵达了附近的日料店。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日式的白色竹门,里面只有陈少季的助理在收拾东西。
潘虹问:“阿季呢?”
“他下去选酒了。”小助理将陈少季的外套放好,准备离开:“那我就先回去了,潘潘姐再见。”
潘虹点点头,看看一个人都没有的室内,转头对安寒说:“陪我出去抽根烟。”
走到长廊转角的天井处,潘虹点燃了一支烟,因为称得上旧友,潘虹并未矫情地问安寒介不介意。
安寒靠在天井的一根柱子旁,安静地陪着。
潘虹看着身边的姑娘,距离她们上一次见面应该已有三年。
“安寒,”年轻的女人指尖烟雾缭绕:“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你好像都记住了。”
安寒有些怔愣地回想。
“我好像说过,”潘虹顿了一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在娱乐圈里打滚,你的心肠要硬一些,硬一些,就不会因为别人的情绪自苦。”
安寒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情绪。
潘虹想起刚刚在纪安然的休息室看到的闹剧,有些揶揄道:“但是会不会太硬了一些?”
安寒闪了闪眼睛,回答道:“不交圈内朋友,是我的原则。”
安寒看起来对谁都好,看起来又对谁都不好。
这几年来,她唯一的目标就是红。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几乎每一天都在工作。
但是在工作中交友意味着社交、意味着消耗能量,她没有精力应对。
那种和快乐有关的情绪,安寒已经很久没有触碰。
与其接受纪安然的好意,然后任由她陷入这个所谓的友情漩涡,最终铩羽而归,认清她安寒就是个不值得做朋友的人。
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这样简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