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做梦!
这吹牛的本事倒是比他那点保命功夫强多了!哈哈哈!”
百夫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蜈蚣刀疤扭曲得如同一条翻滚的毒虫,他指着张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小子!
你他妈的是不是被本座的煞气冲坏了脑子?
杀殿主?
哈哈哈!
我他妈的活了上百年,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你以为殿主是你这种杂鱼能碰瓷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与鄙夷,张浩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跳梁小丑,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没尝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因他这句话而再次愣住的魂殿修士,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万一……我真做到了呢?”
“你……”
百夫长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那股莫名的寒意,再次从脊椎窜起。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得可怕。
张浩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鬼医身上,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
鬼医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钉穿、如今软软垂落的右手,又看了看不远处断腿的老村长,最后,目光落在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小药身上。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了无数画面:三十年炼毒的孤寂,孙女清澈的眼眸,老村长递来的窝窝头,村民们的质朴笑容,以及魂殿带来的无边血海……
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恐惧、卑微,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决绝之中,甚至燃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我跟你干!”
鬼医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铿锵,“杀上魂殿,取殿主首级……
纵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