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先休息一会吧?”
看着安童苍白的侧脸,顾峤心都揪紧了,快要忍不住跨过那条守礼的边界将她拥入怀中。
但顾峤知道不能这样。
不能将自己对安童特别的情愫表现出来让她发现,就像路边野狗汪汪叫着想要表忠心,却很容易被它看好的主人一脚踢开。
安童此时接过他递去的纸擦去了血迹,和李警官讲起了自己的推测,蓬松的短发看起来很是柔软,让人不禁想伸手触碰其毛绒绒的卷翘,感受女孩内心是否也是这样乖巧柔顺。
但顾峤望着安童,观察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无论看多少遍,都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就是回避依恋型人格的典型表现。
一旦别人对自己产生过度关心就会回避、会拒绝。
尽管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顾峤心里燃着的火苗像是被冰冻了一样,但还是试图以自身灼热破冻而出。
李警官听完安童的分析后,心中失望。
安童果然太年轻了,这和他们队里侧写的结果不一样,甚至还说是一名连环杀人犯,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还是和蔼地夸赞:“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对人物侧写这么擅长,很棒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斟酌一下。”
正好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李警官一边接电话,一边和他们告别,转身走出去。
“李警官和队里的侧写师经常合作,所以会更偏向对方。”
顾峤神色温和,看着似乎有些气馁的女孩,声音轻柔地仿佛怕惊动她:“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嘛。”
身残志坚的安童比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还能苟,从小到大都这样,小场面小场面,她只手拿捏。
安童拖着腮帮子发愁地想,该怎么让李警官相信自己呢,那可是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没有警方的力量是无法将其找出的。
顾峤也没继续劝解,只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安童面前。
安童喝水时,发现肩侧的白色裙袖沾染上了红色斑点,她顿时心痛:可恶可恶,新买的裙子,短短一天内经受两次挫折。
不管对不对,安童都把错误归咎于早上遇到的沈竹青,一定是他开了这个不好的头,谁让他那么目中无人撞倒她的!
而远在a市的沈竹青翻遍整个学校后也没找到安童,心情糟糕无比,遇见路边的狗都想踹一脚,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
旁人还以为是校外黑涩会混进来找事,看到他就绕道走。
在安童心疼地擦拭血迹时,一旁的手机再度亮了亮。
顾峤似有预感,偷偷瞥了一眼。
[萦:你在忙吗?(委屈)那我乖乖的,不打扰你啦(揣手手)]
收收身上的茶味吧,已经扑面而来了。
顾峤嘴角微笑淡了淡,这种幼稚的小男生,不怎么懂得体恤人,安童是不会喜欢的。
但顾峤在一路拦截情敌的路上,还没有遇到这一款的。
说不准安童就喜欢这种“姐姐”来“姐姐”去,擅长装乖卖惨的人呢?
该死,这血迹擦不掉了。
安童心中再次怒骂沈竹青,真是扫把星本星,她惆怅地抓了把头发。
结果一看手上,竟然被捋下来几根发丝。
安童:“……”
难道她年纪轻轻就要因为殚精竭虑而秃头吗!
“学妹,可以问问你在大学期间有谈一段恋爱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