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歪着小脑袋,一脸懵逼。师尊的耳力向来最好,许是方才走神没听清吧?花曳轻摇扇子,低低喟叹一声,“真心疼我们小陌儿,都被你师尊绕晕啦。”“才没有。”时陌反应忽快忽慢。她胳膊一张,圈住易墨衍胳膊,小脸蛋软软糯糯贴上,“师尊很好,把我们养得很好,我也没有被绕晕。”护上了。易墨衍眉梢微挑,揉巴了时陌的脸蛋,“小徒儿,你简直是为师的贴心小棉袄。”说着,他微微歪头,脑袋蹭蹭小姑娘的发顶,动作亲昵。可那双垂落的眼眸里,却悄悄滑过一抹狡黠的光。视线若有似无飘向一旁的花曳,眼底明晃晃写着。怎么样,羡慕吧?花曳气笑了,指节轻点扇面,挑眉回视过去。幼,稚。时陌只知道师尊看起来很开心,那她就很开心。“来,为师尝尝我们小徒儿亲自带来的早点。”易墨衍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耳垂,牵着她的小手起身,旁若无人在桌旁落座。时陌小手麻利打开油纸包。“这个玫瑰饼,吃的时候要小心,它特别会掉渣渣。”“这个是桂花糕,软糯可口。”“……”小姑娘小嘴叭叭叭,拿起桂花糕递到易墨衍嘴边。那小眼神亮晶晶的,恨不得把点心全塞进易墨衍嘴里,易墨衍能怎么办?当然是,美滋滋账单全收!“这个是……”时陌卡壳。眸子盯着糕点转了两圈,脑袋空空,怎么也想不起名字。“核桃酥。”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花曳毫不客气在空座坐下,指尖率先捻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挑眉笑道。“小陌儿这记性,亏得是亲手带来的早点,也能忘?”“你吃了我给师尊的核桃酥。”时陌压根没接这话茬,眼巴巴看向花曳手里的核桃酥。她每一个都只带了独一份。花曳指尖顿住,眼睛微眯:“?”不是?吃块小点心而已,就这么不受小姑娘待见?合着他吃的不是核桃酥,是“易墨衍专属”的标签?“噗嗤——”易墨衍毫不留情笑了,声音温和安慰时陌。“小徒儿没事,为师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比吃了核桃酥还甜。”时陌接受,“好吧。”“小陌儿,你偏心到姥姥家了。”“我没见过姥姥,没去过姥姥家。”时陌实话实说,“只有玉霄宗,不存在偏心。”前五年困在时家牢笼,第六年关在石洞密室。那个时候,时陌的世界只有时陌一人,偶尔会闯入一抹绿色的身影。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她对阿青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抓不住。想着想着,时陌头顶落下温柔的掌心。易墨衍不语,但他懂。花曳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折扇缓缓收起。“姥姥家,也可以是九玄宗。”他惯于周旋风月,却在这时陌直白的空白面前,收起了所有轻佻。“啧~过分。”“偷偷给自己长辈分。”易墨衍“老父亲”第一个不同意,当即伸手将时陌揣进怀里。时陌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了易墨衍腿上。她下意识地反手,递上新点心到易墨衍嘴边。“师尊,吃。”方便她投喂了。小姑娘浑然超脱,想得快去得也快。花曳凤眸重新挑起笑意。他微微前倾身子,骨扇轻轻抵在唇边,声音诱惑:“小陌儿,猜猜看,今日我可有不同?”不同?时陌小手攥着裙摆,仰头眨了眨眼,圆溜溜的眸子在花曳身上上下打量。还是那抹张扬的红发,配着同色系的衣裙。她摇摇头,“瞧不出哪儿不一样。”“猜不着?再凑近点看呢~”花曳笑着俯身,蹲得与小姑娘齐平,声音带着狡黠。这般近的距离,时陌却没像往常那样下意识打喷嚏。真相只有一个。时陌眼睛一亮,脆生生道:“今日,没抹香。”“嗯,小陌儿果然聪明,猜对了。”花曳昨日连夜撤去房间中的“暗香来”香薰。当季新品就这么离他而去。虽满心舍不得,但……有舍才有得。花曳怎会不懂这个道理。“猜到了,是不是该给我家小徒儿发奖励?”易墨衍状似不经意,将怀里的小姑娘拢得更紧,语气漫不经心。他不介意在花曳身上薅点羊毛给时陌。时陌乖乖靠在师尊怀里,小短腿晃呀晃,对“奖励”没太在意。有师尊陪着,比什么都好。花曳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折扇“啪”地打开,遮住半张脸。他勾起的凤眸流转,“奖励,自然有。“近日九玄宗后山的灵植都到了花期,开得正好。”花曳摇着折扇,对着时陌那双清澈的眼眸,允下十足的诚意。,!“小陌儿要是闲来无事,尽可以跟着宗门里的师姐们去摘花,摘多少,便都归你。”九玄宗的灵植皆是按年来算周期,寻常品种需精心养足一年方得花期,珍稀的更是要两三年乃至更久。历来非长老或掌门特许之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采摘。大丰收季节,往往是人最热闹的时候。如今……摘多少归多少,这份手笔,可着实不小。不过。“你确定,你九玄宗种的那些,都是‘正经’的花?”易墨衍指尖摩挲着时陌发尾的银铃,语气了然。别说他心里门儿清,001更是腹诽。信你才有鬼!九玄宗毒,惑,阴哪门不占!!“这话可就见外了。”花曳意味深长,“但凡在我九玄宗地界上种出的灵植,哪样没有正经用途?”“不过是看用在谁手里,怎么用罢了~”花曳自信,“那儿很安全,定不舍得让小陌儿受伤。”时陌睫毛扑闪,垂着小脑袋,全然不知其中的含金量。她只轻轻一下,扒拉下易墨衍玩她银铃的手。小姑娘左捏捏,右揉揉,自个玩的不亦乐乎。易墨衍任由她摆弄,指尖偶尔回握一下她的小手,捏回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那你可等着,血亏吧。”“拭目以待。”:()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