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门的小弟子,被那骤然闯入视野,烁亮夺目的一抹金光刺得眯起了眼。他愣在原地,眨了又眨。后山树都长完了?还长大了这么大一棵!而且……主峰的灵气似乎也随之越发浓郁纯净。小弟子顿觉神奇。灵台一片清明,心绪轻盈通透。于是。他一改方才的苦恼,眉眼舒展,高高兴兴抱着卷轴,步履轻快朝律法堂跑去。……“……树树,你好漂亮呀。”时陌仰着小脸,望了许久,终于轻声叹道。被她这样一夸,满树金叶光芒霎时更亮了几分。树叶晃晃,含羞带喜。秋风卷卷,两片三片……叶子翩跹悬停空中。一道小巧灵活的身影便在这时动了起来。裙摆如花绽开,时陌小跑过去,来到树下。她轻轻张开手臂,温柔地环抱住树干,将脸颊贴了上去。“树树,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小姑娘声音清脆敞亮,带着承诺与认真,“我每天都来看看你。”“每天都来给你浇水。”时陌每说一句,金树就欢快地抖了抖枝桠,大片金灿灿的叶子簌簌落下。落到时陌头上,小姑娘也不在意。白与钦站在后方。望着眼前黏着金树贴贴的小姑娘和参天大树,轻声感叹。“……小师妹带回来的东西,生长周期都不是一般的快。”“祈愿之树,应愿而生。长得快慢,在…牵挂的深浅。”易墨衍说着,眼底不要太温柔。“我倒是觉得……”凤辞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叶,叶片在他指间转得灵活。挑眉笑道,“这速度,比咱们小师妹想师兄的时候跑得还快。”“三师兄,你污蔑我,你不乖。”时陌闻言,立刻叉腰转身,一本正经辩驳看向诽谤他的三师兄。“想你们的时候,我都跑飞了。”小家伙耳朵挺灵。夙辞笑意更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是师兄错了,是师兄污蔑我们小师妹了。”他快步走到时陌面前蹲下,姿态放得极低,故意放软了语气,“师妹小人不计大人过好。”“好不好嘛?”少年帽沿被推上,那双独特的红蓝晕色眼底,此刻映着微光。也满满映着她的小脸。时陌愣了愣,好看的皮囊果然很容易蛊惑人。更加上。皮囊之下,夙辞是时陌的二师兄。“好吧。”小姑娘重重点头。一点头,竟悠悠飘落一片金叶子。“?”时陌懵懵,刚要伸手去探查一下自己头顶。夙辞的手比她更快。少年声音夹笑,“兜了几片叶子,师兄帮你捡开。”“好。”时陌乖乖站着,等三师兄帮她整理好。视线无所事事垂落,盯住了脚尖。好像。来到玉霄宗,她亲自动手的机会便越来越少。何时何地,总有师兄师姐细致地看顾着她。001说,是爱。【001,什么是爱。】“爱不被定义。”“但心缘种不会骗人,爱,或许正是心缘种唯一的养料。”是的。心缘种,已经长出花苞。时陌心中热热,一抹温热的触感轻轻贴上面颊,抬起了她垂落的脑袋。是夙辞的手指。时陌又一次直直落入他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小师妹,回神了?”“嗯。”心头那阵暖意还未褪去,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遵从本心,软软开口。“三师兄,爱你爱你。”001惊恐!!有种偌大的便宜被夙辞占了的感觉。“时宝!你说什么!”【不是001说,爱就要说出来吗?】001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想听……“……”夙辞的指尖蓦然顿住。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眸里,极快掠过一丝罕见的怔忡。片刻后。他微微倾身,笑眯眯看向时陌,语气带着诱哄,“小师妹……再说一遍?”偏生小姑娘捂住了嘴。“限定词。”恰时,白与钦温和带着询问的声音传来。“小师妹……剩下的地方,要一并种满吗?”“要的。”时陌举起手,“要的,现在就来。”溜得贼快。夙辞轻笑看着她跑向白与钦的背影。步伐愉快,不紧不慢起身跟上。“老三徒儿,什么事笑那么欢?”易墨衍踱到了他身侧,语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别以为他没听到。“无事。”夙辞松散开指尖金叶,侧首不忘提醒,“倒是师尊,待会儿种花时,可不能再偷懒了。”“咳咳……”易墨衍小小尴尬,一本正经反问。“为师何时偷过懒?”他不仅太勤快,还很细心。就问谁能花这么长时间,只为了处理灵猪食草事件。,!“……何何时时。”白与钦真城,看透了易墨衍爱玩本质。易墨衍似笑非笑,“老二徒儿,快入冬了,为师觉得有些冷啊。”说着,还配合地拢了拢衣袖,眼睛不由绕向了他的身后。“好像缺一件……”“……”白与钦不说话,悄悄往时陌旁边挪。小师妹旁边安全。时陌眨眨眼,抬头看向易墨衍,“师尊,你是在欺负二师兄吗?”“小徒儿这可冤枉为师了。”易墨衍笑得眉眼弯弯,“为师从不欺负小孩。”白与钦,凤辞:这话……对吗?“不太可信。”“老三徒儿,你变了,为师难道不是你最敬爱的师尊了吗?”易墨衍摇头轻叹,看向不知何时站成一排的三位徒儿。心痛……“1v3,对为师也太不公平了……”凤辞但笑不语,只将几颗种子递到时陌手中。再把剩下的全给了易墨衍。“师尊,期待你种完。”易墨衍收拢种子:“……小徒儿。”“师尊,加油。”于是,很长一段时间。缓坡上,几道身影在田间徐徐忙碌。日光融融,倾洒山野。白泽慢悠悠绕了金树走了一圈,低头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很满意。它在柔软草地上卧下,阖眼沉入安宁的午睡。白白与红红原本还在枝桠间轻巧跳跃,渐渐的,爪子也慢了下来。睡着了。:()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