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挡了视线。时陌扒下一点点白毛,顺着尾巴根部望去。白与钦抱着一个软枕,将脸埋在膝盖之间,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头顶上一对抖抖抖的耳尖。是一只看起来很可怜的大狐狸。二师兄都这么可怜了,时陌手还是痒了一下,不过很快克制住了。“二师兄,我不揉你了,你别……别抖了。”她恋恋不舍松开手,眼睛一闭,把那截尾巴推了回去。——嗯,夙辞笑了。“不必,小师妹喜欢……便好,继续……也无妨。”白与钦抬眼眨眨,认真道,“我会控制的。”大白尾巴在时陌松手之际,灵巧地一绕,又缠回了她手腕,尾尖还在她掌心讨好似的挠了挠,带着十足的“邀请”意味。“嗯嗯,那我继续。”时陌听话的,超听话的,又美美揉上了。——嗯?夙辞不笑了。从他的视角看去。怀里的小姑娘一醒来,大眼睛就没从尾巴上挪开过。那副爱不释手,揉捏把玩的小模样,专注得仿佛在钻研什么高深功法。说不酸,那是假的。这感觉,大概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夙辞一条都没有。“哼。”一声极轻的气音,从鼻腔里逸出。“咦?”头顶的声音二次传入时陌的耳畔。时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好像不太对。“三师兄,为什么我跑你这儿来了?”明明左右边是大师姐和四师兄才对,怎么一觉醒来,就瞬移到了三师兄怀里?难道她睡着以后,还会梦游找最暖和的地方钻?小姑娘发散思维。“这个嘛……”夙辞垂下眼睫,对上她懵懂好奇的目光,压低了嗓音故意道,“可能是因为……三师兄的怀里,有某种特别的吸引力。”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小姑娘更加困惑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忽悠:“所以,你半夜就自己迷迷糊糊地,钻了过来。”一整个大忽悠。忽悠的就是眼前这个对师兄们滤镜八百米厚,基本不设防的小家伙。“骗人,骗小孩!!是他把你捞走的!”001作为时陌眼睛的最后一道防线,它的眼睛就是尺。嘿嘿,全被它暗中看到了。“是啊,现在连半夜偷小孩,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有理有据了。”千尧毫不留情拆台,半支着身子,肆意抬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把头撇开。正对面的画面,实在碍眼。夙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简直比本体是狐狸的白与钦还像。“三师兄,说谎的小孩会鼻子会变长。”时陌发现问题道。“那你看,师兄的鼻子有变长吗?”夙辞笑眯眯地垂下头,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近时陌。时陌非常认真地盯着那高挺笔直的鼻梁看了三秒。摇了摇头。“没有……所以,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时陌悟出了真理,夙辞却突然有点无话可说。“哈哈。”千尧在一旁低低嗤笑了一声。小女孩的童话还没开始,就破碎了。另一边。易墨衍也动了动。“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一觉睡得……”“正午。”霜零站在窗边,明晃晃的日光照在身上很热情。“而且,主殿外有人来了。师尊,您……”“其他宗门的人?这么快就到了?”易墨衍瞬间清醒了大半,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他揉了揉眉心,正色坐起身,语气有些无奈,“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呢……”他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旁边还睡得人事不省的今宿一。“有客人到访,快醒醒,你去接待一下。”今宿一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更深的阴影里。“不去,谁是掌门谁去……我有社交恐惧症。”易墨衍:“……”不能替他减轻负担的师弟,不是好师弟。“要不,我去,师尊你多睡会。”时陌从夙辞怀里探出头,看着师尊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毛遂自荐。接待客人,陪着说说话什么的,她应该可以胜任。至少能照顾一位客人吧?“不,我去。”几乎是异口同声,易墨衍、夙辞、千尧、白与钦,连窗边的霜零都看了过来。几道目光交汇,瞬间达成共识。然后,他们再次异口同声,这次是对着易墨衍。“好,师尊,你去。”易墨衍:“……”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徒弟们联手做局给推出去了呢?时陌小脑袋耷拉了一下,她被拒绝了。索幸头顶有只手一直在顺她,像在做头部按摩,如果不问问题就更好了。“小师妹有我们还不够吗?”夙辞问得委屈,气息拂过时陌耳廓,带不易察觉的……撒娇?俨然一道送命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时陌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够,够够的。”她反应极快,小鸡啄米点头,四指并拢发誓道。而此时,主殿外的山道上。秋长老被众长老一致推举,担当了迎接贵客的重任。太可恶了,苦差事全留给他!现在,他迫不及待带着九玄宗的人往主峰赶。“雪又下了。”花曳步履从容,随手撑起一把伞,一袭红衣曳地,绽开灼灼红莲。他身旁,绯罗手腕一转,伞沿遮去洛扶桑头顶的落雪。鹤临,谢禾单独走在一边,只有银秣一人,任由雪花落满肩头发梢。叮叮当当,不变得银饰碎响。踏过正门处,春联醒目,引得众人关注。“这上面的字……倒是好生别致。”花曳扇子半遮面,眼中笑意流转看着那几个蹩脚的字。字迹与其说是写,不如说是画出来的,笔画转折处很多用猫猫头代替。此类春联,一路上还不少,全是贴在正门之类显眼的地方。可见整个宗门对此行为的溺爱。这不,秋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像骄傲的孔雀昂起头颅。“这是我们小陌写的,贴的,创意的,完全是玉霄宗独一份!”“哦,原来你们眼光都退化至此了。”银秣的嘴一如既往的恶劣,花曳没没忍住,留下一个“爱”的敲打。:()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