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这一行为,落在温澜之眼里,完全成了另一个意思。小姑娘也受伤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但她性子要强,逞强忍着不说,正自己默默检查呢。“陌师妹,你受伤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温澜之眉头微蹙,径直走向了时陌。舒婉朝着他伸出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在时陌面前蹲下。神情里毫不掩饰的关切,是舒婉想要的,现在却全给了时陌!而时陌被温澜之拉住了胳膊检查,还是有点懵懵的。难道,她看起来是很容易手受伤的人?“怎么不说话?是刚才被吓到了吗?还是哪里疼?”温澜之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似的。温热的手掌顺势贴上时陌的额头。时陌猝不及防落入他深邃眼眸,那里写满了害怕与担忧。“没有受伤,也没有妖兽攻击。”时陌赶紧澄清,并推开了他递过来的丹药,“是我刚刚听到莫名的舒婉话,鸡皮疙瘩竖起来了。”似乎觉得光说不够有说服力,她又把自己的小臂往温澜之眼前凑了凑。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一个严肃的发现。“你看,澜之师兄,它平不下来了。”问:时陌是如何做到,用如此超绝的不经意,且十分正经八百的态度,拆掉舒婉精心搭建的“受害者”台子的?答:凭天赋。反正舒婉已经被气得不轻,要不是有系统一直疏导,强调她们现在是直播,舒婉一个笑容都不会扯。“鸡皮疙瘩?”温澜之属实没料到,小姑娘遇到的麻烦是这个。他愣了一下,目光从时陌那确实有点“炸毛”的小臂皮肤,移到她眼睛,瞬间哭笑不得。不过……没受伤就好。温澜之松了口气。“可能是……不太适应某种语气?”他温声安抚,捏了捏时陌的手腕,“等一会儿,它自己就会平复下去的。”“好。”“看不出来啊,温澜之这小子,还是个双标。”花曳摇着扇子,语气玩味调侃。宁愿猜测时陌所有看似奇怪的行为是不是受伤了,却对舒婉身上那肉眼可见的伤痕选择性忽视。“双标?”玉浅闻言,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反驳道,“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扪心自问,你们九玄宗那五个亲传,哪个不双标?”在玉浅看来,九玄宗五人组对舒婉的排斥那是明晃晃的。而她家这几个徒弟,好歹表面上该有的礼数和客气还是维持着的,虽然……维护起时陌来,也是一点不含糊。“你们别聊这个了。”易墨衍离冷拂衣坐得最近,此刻忍不住拢了拢衣袖,打断他们对话,“再聊下去,我要被冻死了。”冷拂衣那周身嗖嗖直冒的冷气,简直跟不要钱似的,从袖口衣领直往他骨头缝里钻,怪冷的。冷拂衣:“……”易墨衍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全部齐刷刷往这看。真不知道易墨衍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澜之师兄,你眼里难道只有陌师妹吗……”舒婉不甘被无事,掉下一连串的晶莹的泪珠,在温澜之看过来的时候,恰好滑落一颗。任谁看了,都要在心底暗赞一句:好精湛的演技,好精准的泪点控制。“你可知,我身上的伤,全部出自……”“闭嘴。”曦华冷脸冷语言,不想再听她肉麻的语调。“咻——啪!”一根不知何时从地底钻出的曦灵花藤条,抽在了舒婉脚边的地面上。舒婉脚尖一缩,更委屈了。见曦华打响了第一枪,红红跟团扔了一团火芯到舒婉后背的长发。雪团嘻嘻嘻,站在最高的石头,当总指挥。“滋啦——”等焦气蔓延,舒婉顿时尖叫出声。“啊啊啊啊!我的头发!你这只孽畜!”什么温婉形象,梨花带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气愤去抓红狐狸的尾巴,还没抓到,被曦华抽了回去。场面稍许混乱。时陌完全放心他们仨实力,就是……“澜之师兄,她身上伤的是我弄的,但我是正当防卫。”小姑娘拉了拉温澜之衣袖,眨着透亮的眼睛,坦诚道,“我很乖的,不爱生事。”“……嗯,我知道,陌师妹说什么我都相信。”温澜之看着时陌,那扯他袖口的小动作,就像直接扯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时陌,现在很棒了。“你变得很厉害,身边也有很好的伙伴保护,不会再轻易受人欺负了。”“我……很欣慰。”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时陌把耳朵贴上去,才勉强听清。虽说温澜之此刻的态度和话语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掺杂了太多她不太理解的情绪,但时陌知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就够了。“当然不能被欺负。”时陌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被欺负了,师尊他们会伤心,会生气,小师叔会跳脚……”数不过来,长老们好多人。她说得头头是道,温澜之含笑听完,眼底的怅然更深了些,却又似乎释然了什么。恰时。“小师妹。”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时陌眼睛瞬间亮起,礼貌道别,“大师姐来找我了,谢谢澜之师兄陪我。”说着,人已经哒哒哒跑远了。清风卷动残叶,是时陌带起的风。温澜之望着她毫不犹豫奔向霜零,听着她告状。心中还是留下一点落差。时陌会直接说她被“欺负了”,比在他面前,坦诚很多。舒婉见霜零来了,局势于她不利。她咬了咬牙,瞪了时陌一眼,毫不犹豫捏碎定向传送符。先逃之。曦华,雪团,红红:打跑坏人,击掌。:()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