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胡三疑惑:“为啥不传给儿子?”“你不知道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吗?”赵大宝一本正经地解释,“儿子那就是皮夹克,冷时不够暖、热时又嫌闷,天天还跟着你对着干,留给他——好吃懒做惹我生气?”对面两人倒是第一次听这说法,觉得新奇又好笑。胡三摸着下巴琢磨:“好像……有点道理?”陆小凤则笑得直拍大腿:“石头,你这歪理一套一套的!”三人围着小方桌打趣着,就着冰啤酒,吃着香喷喷的烤串和小龙虾。夜风徐徐,树林里虫鸣阵阵,倒是别有一番野趣。耗子那边带着兄弟们热火朝天地装着粮食,闻到香味,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手上动作更快了——赶紧干完活,说不定还能蹭点吃的!胡三边吃边感叹:“石头,跟你做生意真是……既有实惠,还有口福!”陆小凤灌了一大口啤酒,满足地打了个嗝:“就是!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赵大宝笑着举起酒瓶:“成!以后有的是机会。”一会后,陆小凤左右看看,好像在找什么。赵大宝疑惑地开口:“不是,小凤,你这找什么呢?”“我找你保温箱啊”陆小凤一脸认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你这大晚上又是热乎的烧烤,又是冰啤酒的,我怎么没看到你放保温箱的地方?”赵大宝乐了:“还保温箱?你咋不说我冰箱放哪儿了?”陆小凤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哎呦,石头,你还知道冰箱啊?”也不怪陆小凤这么问。民国时期,一些大资本家可能通过买办进口过一些冰箱。现在新国家才刚建国没几年,国内自己研制的冰箱还没出来,国外那些人在半岛刚被我们打了一顿,对我们实行各种封锁,冰箱这种非必需品很少流入民间市场,一般只在涉外宾馆或者医院才有。这时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冰箱的,老百姓需要冷藏东西,一般都是用木制的保温箱,就像卖冰棍的木箱子,里面放冰块——这也是这个时代主流的冷藏方式。所以普通老百姓听到“冰箱”这个词,恐怕都很少。赵大宝白了一眼陆小凤,故意逗她:“这玩意谁没见过?”对面两人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不是,兄弟,那可是冰箱!赵大宝继续道:“不就是几块冰组合一下,围成个箱子形状嘛。冬天,桶里放点水,一夜就能弄出个大冰坨子来,那不就是冰箱?别告诉我你们没见过啊?”一一开始陆小凤还想反驳一下,但看赵大宝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立刻明白这混蛋肯定见过真冰箱,现在明显是在耍自己玩。她二话不说,含着一口啤酒就朝赵大宝喷去。赵大宝怎么可能让她得逞?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旁边的胡三挡在身前——“噗!”胡三被喷了满脸啤酒。“不是,你俩……”胡三抹了把脸,欲哭无泪。这平白无故受了这“无妄之灾”,对面两个还都是自己的财神爷,这火是发还是不发?赵大宝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对不住啊三哥!”赵大宝一边笑一边递过去一块手帕。陆小凤也笑得直不起腰:“三哥,谁让你脸往站中间凑的?”胡三无奈地擦着脸,看着这两个活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俩凑一块儿,我就得倒霉。”闹了一会儿,赵大宝看看天色,起身道:“行了,三哥,我也该回了。”胡三一愣:“不是,兄弟,这东西还没称完,钱也还没算呢。”赵大宝扛起旁边那台崭新的电风扇,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树林外走:“下次给我就行,我信你!”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洒脱劲儿。胡三站在原地,看着赵大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这份信任,在这行当里,比金子还珍贵。陆小凤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哥,那我也走了。记得啊,下次有这种好吃的,一定叫我!”说完,她也摆摆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胡三站在原地,夜风吹来,带着烤串的余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还在忙碌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干完了,剩下的烤串和啤酒,分了!”“好嘞!”树林里响起一片欢快的应和声。而此刻,赵大宝哼着小调快步往家走。凌晨的街道空旷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蝉鸣。回到家,家里人都还在熟睡。赵大宝轻手轻脚地把电风扇放下,插上电,按下开关——“嗡”的一声,凉风缓缓吹出,顿时驱散了屋里的闷热。他站在风扇前吹了一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等天亮了,家里人看到这台电风扇,还不知道有多惊喜呢。尤其是三丫和小四,肯定得乐疯。想到这里,赵大宝嘴角忍不住上扬。风扇转动,对着炕上的家人继续吹动,他轻手轻脚地躺下。这回,有了凉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赵大宝闭上眼睛,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好像看见三丫和小四围着电风扇又蹦又跳,老娘笑着说他乱花钱,老爹则背着手,假装严肃地研究风扇的构造……这个夏天,一定会很凉爽,很热闹。第二天清晨,赵家小院是被一阵压抑的惊呼声“炸”醒的。“啊——!”三丫第一个起床——被尿意憋醒的。她迷迷糊糊准备像往常一样爬下炕去厕所,却被炕边那个崭新的、带着金属光泽、还缓缓吹着凉风的大家伙给震住了。她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在做梦,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这一叫,把全家人都给惊醒了。小四更是光着脚丫爬下炕,看着那个呼呼转动的铁家伙,眼睛瞪得溜圆:“这是……这是……电风扇?!”他只在小伙伴嘴里听说过“铁扇子可以吹风”,没想到此刻自己家里居然有了一台!二梅也愣住了,随即小眉头皱起,第一反应就是算账:“这得花多少钱啊?还有,电费得多贵!”小管家婆的本能让她心头已经开始滴血。:()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