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长一行人来到那年轻人跟前,年轻人看到乘务长,立刻站好,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帽子正了正,扣子系上,领口扣好,裤腿放下来,折腾了好一阵。
乘务长看着他,说:“高小帅,衣服穿好了,等会儿乘客来了,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那叫高小帅的年轻人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严姨,这不是还没开始检票吗?实在是天太热了。”
乘务长瞪了他一眼,“少贫嘴,来,认识一下,这是赵大宝,这次和你搭个伴,你和他负责这两节车厢,赵大宝是新人,第一次跟车,你带带他。”
高小帅本来看到陈晚禾心里还一喜,想着和美女能搭个伴也挺开心的,结果听到这话,刚刚还激动的心瞬间暗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赵大宝上前,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赵大宝,你可以叫我石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高小帅本来还有点不情愿,但感觉到手里多了个东西,低头一暼,是一根华子,烟卷细细的,纸面上印着金色的字样,立刻喜上眉梢,把烟飞快地揣进兜里,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好兄弟,你叫我小帅就行,在这车上,哥们照着你。”
这时候陈晚禾笑嘻嘻开口了,“呦,小帅?毛驴什么时候改名字了?我怎么不知道?”
高小帅立刻不乐意了,板着脸,“陈。。。晚。。。禾,再叫我毛驴我跟你急,这是工作场合,请你注意称呼。”
陈晚禾撇了撇嘴,伸着脖子,“毛驴。。。毛驴。。。毛驴,我就叫,怎么了?”
乘务长点了点还挽着自己胳膊的陈晚禾的脑袋,“你就不能少欺负他点?他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这下看起来更傻了。”
一句话让几个人都笑了,高小帅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严姨,您这话严重伤到我幼小的心灵了。”
陈晚禾笑得直不起腰,赵大宝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待到乘务长带着陈晚禾去餐车离开,高小帅立刻抱怨了,“这两人一个个都是我克星,从小到大就没让我消停过。”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高小帅,你可以叫我毛驴。”
这小子本来还准备在新人面前装一下的,现在直接不装了,摊牌了!我就叫毛驴,你能奈我何?
都被陈晚禾点破了,他还装个鸡毛?
赵大宝也伸出手,“你好,毛驴同志。”
高小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要死啊,石头,你还真叫?看我这个老同志教教你这个新人怎么做人。”
说着就扑上来,赵大宝往旁边一闪,高小帅扑了个空,两人在站台上你追我赶,绕着行李箱跑了两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响。
远处,乘务长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
陈晚禾站在餐车门口,看着两人打闹,摇头嘀咕了一句,“两个幼稚鬼”。
几分钟后,高小帅蹲在站台边沿,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在晨风中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