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嘿嘿傻笑,挠了挠头,“自家兄弟,分那么清干嘛?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不叫献殷勤,这叫资源共享。”
赵大宝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毛驴啊,你是真的狗,都让你舔出天际了,小心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高小帅自然听不懂赵大宝的话,但不影响他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
“行了行了,我请客行了吧。”
赵大宝目的达到,嘴里的糖也咽下去了,拍了拍手,“行,你请客,中午我要吃好吃的。”
高小帅摸了摸兜里,手指在里面探了探,像是清点家底,一咬牙,“行,中午给你加个鸡蛋。”
“你想屁,最少加个红烧肉。”
“你想得美,鸡蛋爱要不要。”
“鸡蛋也行,要两个。”
“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是在抢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最后高小帅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认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火车停靠站点,赵大宝独自负责一节车厢的开门、关门,维持乘客上下车的安全,还有上车后的宣传和检票工作。
列车减速,车窗外闪过一排排低矮的房屋,站台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张望。
火车停稳,赵大宝拉开沉重的车门,铁门哗啦一声滑开,站台上的人群立刻涌上来,像决堤的洪水。
他站在车门旁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示意乘客先下后上。
“不要挤,排队上车,注意脚下”。
人群从他身边挤过,肩膀撞着他的肩膀,行李蹭着他的腿,他被撞得东倒西歪,最后直接被挤到了站台上,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一个胖子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车窗,另一条腿还挂在车外,蹬了几下没蹬进去,赵大宝叹了口气,走过去托住他的屁股,使劲往里一推,胖子像一条肥鱼一样滑了进去,栽在座位上了。
赵大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想,这份量也不怕把窗户给压坏了。
从第二站开始,就有一些逃票的了。
赵大宝在车厢里巡视的时候,发现厕所的门一直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既不冲水也没有人说话。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他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依然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从腰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一个中年老妇人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猫,眼睛躲闪着,包袱放在脚边,用一块旧布包着,鼓鼓囊囊的。
赵大宝看着她,她也看着赵大宝,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