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三叔,您可以去轧钢厂打听打听,轧钢厂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
“领导器重,还是放映员铁饭碗,经常下乡放电影,村里那些干部没少给他送点土特产带回来的,而且对京茹更是一百个上心。您要是因为今天这一闹,把这桩婚事搅黄了,回头京茹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三叔没说话,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吐了口气,脸上那层我是来兴师问罪的的表情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好像干了一件蠢事的尴尬。
秦二叔在旁边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埋怨:老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来了先打听清楚再说话,你倒好,进门就嚷嚷。要不是石头出来打圆场,这顿饭咱怕是吃不上,还得把京茹那丫头的好事给搅了。
秦老大和秦老二两个人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秦老大压低声音对秦老二说了一句:这下不用怕三叔犯浑,费劲巴力扛着他回去了。
秦老二忍着笑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假装喝水。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愁眉苦脸的,有憋着笑的。
这时候,钱二大爷从后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汤上来,往桌上一搁,冲赵大宝扬了扬下巴。
小子,你钱大爷说了,这盘是送你的,来堵你说他坏话的嘴。
赵大宝冲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谢谢我最亲爱的钱大爷!钱大爷雄起!
厨房里做着菜的钱大爷听到赵大宝的话,手中的勺子一抖,笑骂,“这臭小子,每次来都这么闹腾。”
嘴上这么骂着,心里乐开了花。
秦三叔端起酒杯冲赵大宝举了举:石头,这次是三叔急了点。这杯酒算是给你赔不是。。。。。。
赵大宝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三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您说您和我道什么歉?您关心京茹,那是当爹的本分,我懂。以后有什么事先询问清楚,别闷着头往前冲。
秦三叔点了点头,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赵大宝也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余光扫到秦二叔冲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行。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秦三叔手里转着酒杯,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懊悔,又从懊悔变成了一种这事儿还能不能挽回的急切。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问赵大宝:石头,你看这事已经发生了,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自信,三叔刚才在院里那嗓门,怕是大院里不少人听到了。要是真把那许大茂给吓跑了,我上哪去给京茹赔这么好的女婿?
赵大宝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把酒杯放下,双手往桌上一搭,看着秦三叔。
三叔,你们下午跟我回大院。
秦三叔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不是,石头,我都捅这么大篓子了,还回大院?这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刚吵完架又回去,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其他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秦二叔放下筷子,眉头微皱,秦老大和秦老二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着这操作我没看懂。
赵大宝不慌不忙地给秦三叔众人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掰开了揉碎了跟他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