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周围是那些正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拼尽全力的人。窗外是1945年12月的北平,寒夜漫长。他看着老总。“老总,这件事不能只停留在谴责上。”“说下去。”“国民党敢在昆明对学生动手,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要脸了。”林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什么和平建国,什么团结统一,他们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他们真正想做的,就是维持那个腐朽的统治。谁不听话,就镇压谁。”“学生要和平,镇压。工人要吃饭,镇压。农民要活路,也镇压。”“打能解决什么问题?”有人插话。“解决不了问题,但能暴露问题。”林天转向那人,“昆明这件事,等于他们自己把底裤脱了,让全中国、全世界都看清楚——这个政府,已经烂到对自己的学生扔手榴弹了。”参谋长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林天脸上:“你的判断是?”“这不是孤立事件。”林天的语气笃定,“这是全面内战的前奏。他们给不老百姓想要的和平!”“今天是昆明,明天就可能是任何一座城市。他们想把所有不服从的声音都掐死在摇篮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有所动作?”林天点点头,“现在出兵不现实,距离太远,时机也不成熟。但政治上,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做成一面旗帜。”老总身子微微前倾:“什么旗帜?”“反内战、反独裁、争民主的旗帜。”林天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昆明那四个学生,不能白死。他们的血,要让全国人都看见。”“不是让人看见他们死得多惨,而是让人看见——谁杀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参谋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具体怎么做?”“两条。第一,新华社和《解放日报》立即发消息,不是发谴责声明,是发事实报道。时间、地点、伤亡人数、施暴者身份,一条一条列清楚。让全国人民自己判断。第二,发动各根据地学生和群众团体声援昆明。不是我们组织他们,是让他们自发起来。学生们在昆明流血,延安的学生、华北的学生,不能只在教室里坐着。”有人提出疑虑:“这样会不会太刺激国民党?现在谈判还在进行。”“谈判?”另一个干部冷笑,“他们在昆明扔手榴弹的时候,想过谈判吗?”老总抬手压了压:“谈判归谈判,原则归原则。他们做下的事,我们不能当没看见。”“对,”林天接话,“我们不仅要看见,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谁站在学生那边,谁站在屠夫那边,让人民自己选。”参谋长戴上眼镜,缓缓点头:“我同意林天的判断。这不是声援几个学生的问题,是争取人心的问题。国民党在昆明扔的是手榴弹,炸掉的是他们自己的民心。”老总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停住。“表态要明确,但措辞要讲究。我们是政治力量,不是江湖帮派。骂人可以,得有章法。”他看向参谋长,“通电你来起草,基调是:谴责暴行,要求惩凶,呼吁停止内战,保障人民民主权利。注意,不是替共产党说话,是替全国人民说话。”“明白。”参谋长点头。老总又转向林天:“你那边的部队,最近要提高警惕。昆明的事不是偶然,是风向。”“他们在后方都敢对手无寸铁的学生下手,在前线更不会对我们客气。”“通知各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情报网络进行加密。他们不动手最好,动手了,我们不吃亏。”老总重新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如果真要打起来,你们怎么看?”林天沉默了几秒。“老总,我不想打仗。我带兵这些年,见过太多死人。但有些仗,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是别人让不让你活的问题。”他顿了顿,“国府在昆明对学生做的事,和我带兵在战场上做的事,是两回事。我杀的是拿枪的敌人,他们杀的是手无寸铁的孩子。这不一样。”“是不一样。”老总的声音沉下去,“他们杀的是老百姓。老百姓要吃饭,要说话,要活得像个人。”“他们不给,还用枪顶着老百姓的后脑勺。这样的政府,不打,也会自己垮。”“但他们会把国家拖垮。”参谋长插话,“内战一旦全面爆发,遭殃的还是老百姓。”“所以我们要尽快结束它。”林天看着老总,“如果他们一定要打,就打。打疼他们,打怕他们,打到他们愿意坐下来谈。拖得越久,老百姓越苦。”老总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你说的对。”他终于开口,“我们不想打,但必须做好准备。他们要打,我们奉陪。他们要和,我们欢迎。但有一条底线——”他抬起眼睛,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不管打到什么程度,我们的枪口,永远不对准老百姓。”“这是根本。”林天说,“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老总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喊了一声:“去跟厨房说,多加两个菜。”走廊里有人应了一声。他转身走回来,在林天对面坐下,拿起烟盒,抽出两根,递了一根过去。“昆明的事,你判断得准。国民党这是在给自己挖坟,但坟坑里可能会埋很多人。”他点上烟,深吸一口,“我们要做的,是尽量让坑埋的是他们自己,不是老百姓。”:()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