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警戒阵地上空响起了第一声枪响。电话线是通的,枪声传到指挥部时,林天正站在窑洞门口喝粥。他把碗放下,转身走回屋内。陈指挥已经站在桌边了,面前摊着一幅刚刚更新的态势图,上面标注了敌军前出团的最新位置。“接触上了?”林天问。陈指挥抬头:“前沿哨所报告,一小队敌军摸到了阵地前大约两百米的位置,被发现后双方交火了。对方大约三十人,正在后撤。”“后撤是试探,不是撤退。”林天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态势图上,“他们在测我们的反应时间。”电话响了。周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一些:“司令员,接触过了。对方试探性接近,被我们赶回去了。现在他们大约在四百米外集结,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你那边打了几枪?”“三枪。对面的队伍散得很开,没有形成密集队形,打了几枪就停了。我判断这应该是侦察,不是主攻。”“你的判断是对的。”林天说,“继续警戒,不要追击。如果对方再次接近,放他们到一百五十米再打。”“明白。”电话挂断后,陈指挥问:“放他们到一百五十米再打,会不会太近了?”“不会。我们的轻武器有效射程够,等他们靠近了再打,能提高命中率,同时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火力配置。如果百米外就开火,他们很快就能测算出我们的机枪位置。”陈指挥没再追问。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电话陆续响了几次。全部是警戒阵地传回的报告,内容大同小异——对方小股部队反复接近,每次都在被火力压制后撤退。最后一次报告中周团长提到,对方撤退时不再散开队形,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集中的队形,像是有意做出调整。“第三次和第四次接触之间,他应该已经摸清了我们两个火力点的位置。”林天说,“现在他可能在判断我们是只有这两个点,还是还有第三个点。这跟他之前侦察的情况一致——他只看到了两个暴露的点。”“如果他认为只有两个火力点,接下来就会组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确认这两个点之间的距离和交叉火力范围。”“那就在他进攻的时候,让第三个点开火。”林天说,“通知周团长,第三个火力点在他发起进攻之后才能开枪。前面两个点只管打,不用保留。”中午过后,电话铃再次响起。周团长的声音比之前明显沉了一些:“对面开始集结了,规模大约一个连。”“不用慌。按预案执行。”周团长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接下来的大约半小时,枪声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传来,密集程度比上午高了一个层级。林天拿起电话摇了两下,接通的瞬间问了句:“情况?”周团长的声音在听筒里带着明显的穿透力:“对方正在向第一道战壕推进,被交叉火力压制住了。第一道战壕前沿已经确认,现在正在交火。他们靠步兵冲锋压过来的,没有炮火准备,速度也不快,大概是想试探我们的纵深有多厚。”“你现在用的什么火力?”“两挺机枪和配属的迫击炮。命中率很高,对面第一波冲锋就被打散了。现在他们在战壕前方大约二百米处形成对峙,应该是在等人。”“等人,说明他只是先锋。”林天说,“继续打。如果对方后续部队上来,不要硬顶,往后撤五十米。”“撤五十米之后呢?”“撤到第二道战壕,把第一道战壕放给对面。他冲进来之后发现战壕是空的,一定会犹豫。你趁他犹豫的时候用侧翼火力打他。”“明白。”枪声又持续了一轮。这一次的射击频次比刚才更高,间隔更短,间或传来几声机枪的短点射,听起来节奏稳定而有序。大约十分钟后,枪声渐渐稀了下来。电话又响了,周团长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对面撤了。第二道战壕根本没用到,他们连第一道战壕都没打进来。”“伤亡情况?”“轻伤两个,没人阵亡。对面至少倒下了三十几个。”“守住现有位置,不要追击。对面只是前哨,真正的主力还没上来。”“明白。”下午三点左右,总参的一份情报送到了指挥部。情报显示胡宗南在西安以北的一个师正在向西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预计两天内到达前线区域。林天看完情报后递给陈指挥:“他把预备队也调过来了,说明他打算在这个方向打一场大的。”“那我们原先的判断是准的。”陈指挥把情报放在桌面上,“你打算怎么应对?”“他调一个师过来,我们就不能只守着三个火力节点了。”林天说,“通知周团长,让他把警戒阵地再往前推一里,同时把二纵剩下的部队调到他的侧后方,形成梯次配置。这样如果对方主力压过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空间调整部署。”陈指挥想了一下:“推一里之后,他的后路会不会太长了?”“不长。他有三个排轮换警戒,后方有主力接应,就算被包围也能撑到主力赶到。而且对面刚被打掉一个连,不会立刻发起第二次进攻。”当天夜里,周团长带着部队前推了一里,在新位置重新布设了警戒阵地。工事虽然简单,但弹药充足,通讯正常。第二天清晨,警戒阵地前方出现了新的动向。对面阵地上可以看到明显的人员调动,阵地中有几个帐篷被撤走。周团长在电话里描述这一情况时语气平稳,像在汇报一件例行事务。林天听完后没有多做评论,只说了一句:“保持警惕,其他照常。”他放下电话后,陈指挥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今天会进攻吗?”“不会。”林天说,“昨天损失了一个连,他需要时间调整。”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但后天就说不准了。”:()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