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驻地安顿下来的第三天,老总早上起来时发现窑洞门口的露水比昨天重了不少。他弯腰看了一眼地面,转身回了窑洞。参谋长已经等在桌边了,手里拿着一份刚到的情报汇总,等老总坐下才开口:“胡宗南的主力在延安停下来了。没有往东追的迹象。”“西线的部队呢?”“全部集中在延安及其周边。北面的马家军骑兵收拢之后,没有继续南下,也没有北上,而是在原地驻扎休整。他这次合围行动的实际成果只是拿下了一座空城。”“一座空城,没有机关,没有物资,什么都没有。胡宗南没办法跟上面交代,所以只能上报说已攻占延安。”老总说,“他的实际兵力并没有损失多少,但时间被拖住了。他停下来休整,我们就有时间重新部署。”“总参那边也来了一份通报,说东面的部队已经把封锁线向前推进了大约三十里,现在控制区域已经延伸到了延安以东方向,与中央机关的转移路线之间形成了间隔。”参谋长补充道,“也就是说,即使胡宗南现在改变主意决定追,他也过不来。”“这个时机正好。”老总说,“中央机关已经到了,通讯已经通了,部队也调整完毕。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趁机调整整个西北的兵力态势。”“林天的部队现在在哪里?”“他已经把北线的部队撤回来了,主力在太原休整。坦克营和炮兵团都归建了,状态正常。”“通知林天来一趟,我有事跟他当面谈。”电报发出去后,老总又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地图上延安的位置被红笔圈着,旁边写了一个日期。那支红圈往东三十里,标注着一条蓝色的粗线,代表封锁线的位置。当天中午,书记从隔壁窑洞过来,进门时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边吃边问:“你跟总参那边联系过了?”“联系过了。东面的封锁线已经推进到位,胡宗南的部队被隔在延安以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先让林天过来,当面谈。具体方案等他到了再说。”老总说,“但他来之前,我需要先做两件事。第一,让东线部队保持现在的态势,不要再往前推了。守住封锁线就够了,胡宗南不动,我们也不动。第二,通知太原方面,把北线撤下来的部队就地休整,补充弹药和油料。下一步要不要用他们,等见面之后定。”书记把吃完面的碗放在桌上:“那我去安排。”书记走后,老总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道蓝色的粗线,然后坐下来把桌面上散落的几份文件归拢了一下。第二天下午,林天的车到了驻地门口。老总站在窑洞外的空地上等着,见林天从车上下来,他没有寒暄,转身往窑洞里走,示意林天跟进来。林天进了窑洞,没等老总开口,先说了一句:“北线的部队全部撤回来了,正在太原休整。”“休整要多久?”“三天。三天后可以投入新一轮行动。”老总在桌边坐下,把桌上那份最新态势图调了个方向,朝向林天:“胡宗南在延安停下了,兵力全部收缩在城内和周边。下一步他不会往东追,因为补给线太长,他追不起。他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守,要么退。”“他不会退。刚拿下一座空城就退,他没办法对上面交代。”“所以他会守。守着延安,等着重庆那边的下一步指示。”老总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延安城标记处点了一下,“他守住之后,我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把他赶走。但我们可以做一件事——把他的补给线切断。”林天在桌边坐下,看着那张地图:“延安通往外界的补给线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南面通往西安的公路,一条是西面通往宁夏方向的支线。西安那条线是主补给线,路况好,运输量大。宁夏那条线是辅助补给线,路况差,主要用于补充马家军的消耗。”“你已经看过地形了?”“从北线撤回来之前看过一遍。延安周边的地形,有伏击点的位置,我都记下来了。”林天说,“如果要切断他的补给线,最好选在延安以南大约四十里的位置。那边有一段公路被两道山夹着,前后都看不到,是最好的打伏击的地形。”“你要打伏击,需要多少兵力?”“一个装甲连加一个步兵营就够了。”林天说,“不需要太多人,关键是动手的时机要对。他的补给运输队每隔几天发一批,时间规律我们已经摸清了。只要等他下一批运输队进入那段公路,截头断尾,中间一打,整条补给线就会中断。”“打完之后呢?”“打完之后,运输队会停下来,他后续的补给会改用分段运输。运输速度就会慢下来,消耗的速度会跟不上补充的速度。他城里的人再多,没有弹药和粮食也撑不了太久。”“那就按这个方案准备。你回去之后,把伏击的具体时间和路线报上来。”林天站起来:“我回去之后,把方案细化之后发过来。”“另外,”老总说,“东面的封锁线已经到位了,胡宗南想追也追不过来了。你们这边专心做补给线的事,东线不用你们操心。”林天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窑洞。门口的阳光斜照进来,照在他刚起身时坐过的那张凳子上。凳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在他离开之后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形状。:()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