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烦意乱地推开房门,刚踏入屋内,就瞥见隆韫正坐在桌前,双臂环抱,周身散发寒气。不得不说,他这模样,还有点儿像阿丑。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她做错什么事儿了。她做错什么!她什么也没做错!既然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道理。龙瑶当没看见他,径直掠过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隆韫的目光像黏在她身上,像是在等他先开口。可龙瑶满心烦躁,连半个字都懒得说。她放下茶杯,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隆韫拽着她一步步退到墙角,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龙瑶被迫仰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皱眉呵斥:“你要干什么?”隆韫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龙瑶挑眉看着他:“喜欢你?拜托,你可是要献给女皇的人。你让我喜欢你,是想让我跟女皇抢男人吗?我有几条命够赔?”隆韫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龙瑶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若是你喜欢,何需理会那些?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啊,天涯海角,总有是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你想让我跟你做一对亡命鸳鸯?”龙瑶挑眉反问。“不行吗?”隆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做一对野鸳鸯,未必不好啊。”他说着,伸手捏住龙瑶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龙瑶望着眼前堪称妖孽的脸庞,心头竟莫名一颤。“为了你,让我身败名裂,与整个雾月国为敌?你太高估自己了吧。”隆韫却忽然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角,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龙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镇定瞬间破裂:“你疯了!!”隆韫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怎么样?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总比跟那个聂岳山好。其实你根本不喜欢聂岳山,我看得出来。”龙瑶心头一凛。龙瑶抬起眼皮,怒道:“谁说我不喜欢他?我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个口味。像他那样魁梧健壮的,才合我心意。”隆韫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你还真是知道,怎么说能让我不高兴。”龙瑶心头发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眼前的隆韫和阿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这念头来得太快太猛让她心脏狂跳,只觉得一股恐慌攥住了她的喉咙,逼着她转身就走。隆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墙壁上。裂痕沿着拳头蔓延开去。他垂着眸,眼底翻涌着不安的情绪。他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能吓到她。可他控制不住。龙瑶一口气跑出好远,直到双腿发软,才扶着墙边停下。她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浑身却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是他,真的是他。隆韫,反过来不就是云拢。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炸开,龙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早就在她身边了,只是她瞎了眼,一直没认出来。他认出自己了吗?三年了,他居然还没忘。难道他和裴舒朗一样,都认定她当年没死?可当年,她明明是当着他的面落下悬崖的,他怎么会觉得她还活着。龙瑶的脑子乱成一团麻,脚步踉跄地往前走,竟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的人,径直撞了上去。“瑶瑶?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龙瑶抬头,撞进了赫连月担忧的眼眸里。看到赫连月的那一刻,龙瑶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月……他回来了。”赫连月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她指的是谁。她看着龙瑶魂不守舍的模样,心头一沉,果断道:“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连夜走!”龙瑶茫然地点点头,眼眶发烫。幸好还有赫连月在,幸好还有人可以依靠。这一瞬间,她紧绷的情绪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聂府。聂岳山正坐在书房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许是认定了太女殿下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不自胜的劲儿,连身边的侍卫都看得出,自家主子今日心情格外好。聂岳山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镯,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说是要传给未来的儿媳妇。一想到明天把这镯子送给殿下时,她可能会露出的模样,他的嘴角就不由得勾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龙瑶回到雾月国之后的日子。他守在她身边,做她最贴心的爱人。管事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主子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可管事的脸色,却十分凝重。他快步走到聂岳山面前,压低声音:“主子,您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现在盘龙镇的这个太女,是假的。真正的太女殿下,还在雾月国宫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哐当——聂岳山手中的玉镯掉落在地,滚出老远。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管家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重复道:“回主子的话,千真万确。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冒牌货。”聂岳山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咔咔作响。他想起从前那些温柔的话,想起她那句此生挚爱,又想起自己甚至打算为了她放弃一切。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好,好得很!”聂岳山低声冷笑:“竟敢骗我!她骗我的代价,我定要让她百倍偿还!”夜色渐深。客栈的房间里,龙瑶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脏依旧跳得厉害。赫连月说要去收拾东西,让她在屋里等着,今晚就连夜离开盘龙镇。可等了许久,门外都没有动静。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门口忽然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龙瑶以为是赫连月收拾好了,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刺鼻的白烟便猛地涌了进来,直直扑到她的脸上。只一瞬,她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勉强睁开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而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龙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入目是昏黄摇曳的烛火,将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显然是个陌生的地方。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腕被绳子紧紧捆着,勒得皮肉生疼,根本动弹不得。“靠!”龙瑶低骂一声,第一个念头便是,该不会又是云拢干的?!除了他,谁还会用这种手段?三年前他就这个德行,如今换了张脸,手段倒是一点没变。她挣扎着想要挣开绳子,手腕被磨得生疼,绳子却纹丝不动。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龙瑶抬头,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聂岳山??怎么会是他?她怎么也没想到,绑架自己的人会是聂岳山。龙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声呵斥:“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聂岳山站在她面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脸上没有表情,视线落在龙瑶被捆住的手脚上,目光阴鸷得吓人。龙瑶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悄然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骗了我这么久,现在还好意思问我想干什么?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女,你从头到尾,都在把我当猴耍!”龙瑶不是没想过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看聂岳山这副模样,显然是已经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地将她绑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倒霉事都凑到一块了。龙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问道:“是,我骗了你。你想怎么样?”:()误穿女频:男频大佬被男主宠成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