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那段堪称玄幻离谱的往事,像颗炸雷似的在四个伙伴心头滚过,当场把所有人炸得哑口无言,空气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一千三百岁。去面试规则审计员,面到当场睡死过去。连狂暴的规则乱流都绕着它走,不敢沾半分边。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级别的老怪物啊?!麻薯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直,毛茸茸的爪子攥得紧紧的,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它……它比阿肥前辈还厉害吗?”这话刚发出去,通讯器里阿肥的回复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老喵的傲娇与摆烂:“本喵年轻的时候,能摁着它打。”“现在老喽,爪子都钝了,打不动咯。”“不过它也老成一堆猫毛了,牙都快掉光了。”“所以嘛……勉强五五开吧。”麻薯盯着那行字,彻底沉默成了一尊毛茸雕像。五五开?!一只睡个觉都能让规则乱流绕道走的千年老猫,居然跟阿肥前辈打平手?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平日里总爱摸鱼干饭的阿肥通讯器,突然惊觉——自己这哪是抱大腿啊,这分明是抱上了一根通天彻地的金刚柱!比它想象中粗一万倍都不止!——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菜市场就飘起了热腾腾的包子香、鱼腥味和青菜的露水气。麻薯揣着满肚子的好奇,一溜烟窜进了菜市场——这回可不是为了蹲暗债帮,纯粹是专程来看猫的。老猫还趴在老位置,蓬松的灰毛被朝阳晒得暖烘烘的,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活像一尊晒得懒洋洋的石猫。旁边老龟的泡沫箱依旧摆得整整齐齐,老龟缩在壳里,慢悠悠啃着脆生生的生菜,嚼一口喘三喘,岁月静好得不像话。一切都跟昨天一模一样,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往事从未发生过。麻薯轻手轻脚跳到老猫身边,乖乖蹲下身子,软声喊:“前辈。”老猫眼皮都没抬,喉咙里滚出一声懒洋洋的“嗯”,像在应付一只吵人的小跳蚤。“阿肥前辈说,您一千三百年前去应聘过规则审计员?”麻薯小心翼翼地追问。这话刚落,老猫耷拉的耳朵猛地微微一动,像被风吹动的枯叶。“它居然还记得?”老猫的声音里带了点意外。“记得特别清楚!”麻薯连忙点头。老猫沉默了一瞬,浑浊的眼珠终于缓缓睁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跨越千年的怀念,像落满尘埃的旧星子。“那时候,老夫还年轻,毛都没白几根。”“总待在老地方没意思,就想出去闯闯,看看外面的大世界。”“结果去审计室面试,刚跟主考官聊了两句,困劲儿上来了,当场就睡着了。”它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喝了口水”。“等老夫再睁开眼,三百年都过去了。”麻薯当场僵住,浑身的毛都快惊得竖起来,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三百年?!面试睡了三百年?!这哪是午睡啊,这是直接睡过了一个朝代吧!也太能睡了吧!老猫瞅着它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猫脸似乎微微上扬——要是猫有嘴角的话,指定是在憋笑。“那三百年,老夫做了个老长的梦。”“梦见自己真当上了审计员,天天蹲在桌前审契约,跟一只九尾猫吵得鸡飞狗跳。”“结果醒来一打听,嘿——梦里那点破事,现实里真实打实发生过。”麻薯浑身毛瞬间炸成了小毛球,声音都打颤:“您、您梦里的……是阿肥前辈?”老猫慢悠悠点头,眼神里飘着当年的回忆:“那时候它还年轻,九条尾巴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本喵第一眼瞅见它,就心里有数——”它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这只猫,能处!”麻薯又沉默了。它突然想起阿肥平日里吹的牛:“本喵年轻的时候,天天跟老秤吵架,跟权衡打架,跟第七营抢食堂烤鱼,谁都拦不住!”合着这位大佬,当年还跟一只睡了三百年的面试猫结过交情啊?!——就在俩猫唠得正欢时,菜市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原本热闹的叫卖声都弱了几分。麻薯的【星痕感知】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精准捕捉到了异常气息——菜市场门口,三个裹着灰布衣裳的男人正迈步往里走,脚步沉得踩得地面微微发颤。跟上次那群小喽啰完全不一样!这三个人的气息浑厚得吓人,威压铺天盖地压过来:两个金丹中期,领头的更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面泛着幽绿鬼光的罗盘,指针疯转,直指老猫和老龟的方向。是暗债帮!居然又来了!而且这次,直接派了顶尖高手过来!麻薯吓得浑身毛根根倒竖,尾巴都炸成了鸡毛掸子,立刻就要掏通讯器喊滚滚、慢慢和考考过来支援。,!就在这时,老猫懒洋洋的声音先一步飘过来,慢悠悠的,像裹着阳光的棉花:“别急。”“让老夫看看,是哪群小崽子吵人午睡。”它慢悠悠撑着爪子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毛,动作慢得像慢动作回放,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那边三个灰衣人已经大步走到了老龟的菜摊前,领头的金丹后期男人斜睨着老龟,又扫了一眼旁边不起眼的老猫,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冷笑,语气刻薄得扎人:“两只老东西,缩在这儿躲清闲?正好,一起带走!”他身后两个金丹中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老猫和老龟。老龟缩在壳里,纹丝不动。老猫也站在原地,连爪子都没抬。只是它开口了,声音懒懒散散的,像在吐槽“今天太阳太晒”:“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领头男人愣了一下,嗤笑一声:“谁?一只老野猫罢了。”老猫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然后一脸坦然地说:“忘了。”“活太久了,记性不好,记不住名字。”领头男人的脸色瞬间黑了半截,身后两个金丹中期的脚步也猛地顿住,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慌。老猫却不管他们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砸人:“但老夫就记得一件事。”“一千三百年前,九尾审计师亲自请老夫吃了一顿饭。”“那顿饭的味道,老夫记到现在,都没忘。”“你们要是敢动老夫的朋友——”它顿了顿,张开嘴打了个超大的哈欠,眼泪花都挤出来了,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老夫就去告诉九尾。”“让它再请一顿。”“顺便……把你们也一起请过去。”话音落下,三个灰衣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九尾审计师!这个名字,在暗债帮里是彻头彻尾的禁忌,是提都不能提的噩梦!传说中那位七千年前掀翻整个审计室、把权衡扔进规则乱流、逼得老秤杆子亲自手写规则补充附录的九尾猫妖!它的后辈小辈,暗债帮敢动分毫;可它本人,借暗债帮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啊!领头男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绿罗盘都快拿不稳了。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只懒洋洋的老猫,看着它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千年规则的老眼,心脏狂跳了三秒,连大气都不敢喘。最终,他憋出一句:“撤!”三个灰衣人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灰溜溜窜出了菜市场,瞬间消失在人群里,快得像被猫追的老鼠。菜市场瞬间恢复了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又响了起来,仿佛刚才那股吓人的威压从未出现过。老猫重新趴回原地,闭上眼,不满地嘟囔:“吵死了,扰人清梦。”“老夫要继续睡午觉了。”麻薯蹲在旁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彻底看傻了。一句话?就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吓退三个金丹高手?这就是活太久,本事自然就长出来了的终极威力吗?也太离谱了吧!——这时,老龟缓缓抬起头,枯树皮似的脸对着老猫,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多……谢……”老猫眼皮都没睁,语气傲娇:“谢什么?”“这是老夫的地盘,老夫说了算。”老龟居然笑了,那是它活了三百七十年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开心的笑,龟壳都仿佛亮了几分。“好……”“以……后……老……夫……的……生……菜……”“分……你……一……半……”老猫的耳朵又微微动了动,嫌弃地撇撇嘴:“老夫不吃素,啃生菜没味道。”“但要是有刚烤好的鲜鱼……”它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一丝小期待。“可以分老夫一条。”老龟笑得更开心了,慢悠悠点头,连啃生菜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晚上,四个伙伴凑在秘密小窝里,麻薯眉飞色舞地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老猫打哈欠的样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滚滚听得眼睛发亮,立刻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握着笔唰唰写下:【老猫前辈……yyds,太强了!一句话吓退坏人!】慢慢站在一旁,平时慢悠悠点头的速度,都不自觉快了一点点,显然也被惊到了。考考难得没有打哈欠,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麻薯,一脸认真地开口:“它……说的那顿饭……”“是阿肥前辈请的吗?”麻薯想了想,重重点头:“肯定是!一千三百年前的饭,它记到现在,比谁都清楚!”考考沉默了几秒,小脸上露出满满的羡慕,小声嘀咕:“我也想有人请我吃一顿饭。”“记一千三百年那种,吃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麻薯看着它这副馋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会的!肯定会的!”“等我们把暗主彻底打跑,我请你们吃大餐!”“滚滚负责烤最香的串,慢慢陪着我们唠嗑,考考只管躺着吃睡,老龟和老猫前辈都来作陪,再把阿肥前辈也喊过来!”“咱们吃它个三天三夜,吃到撑为止!”滚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尾巴都摇成了小风扇。慢慢点头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考考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困意都跑没了,满脑子都是大餐的样子。远处,债渊的方向,那一百七十二盏归营坐标灯依旧亮得温暖,其中一盏灯突然轻轻闪烁了一下,忽明忽暗,像有人在远方,悄悄回应着这份约定。:()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