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默开口,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帮你们解北原镇的围。”“不难。”话音落下。吴畏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赵辰和丁柔,也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可紧接着。陈默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的炎国。”“真正需要拯救、需要解围的。”“真的,只有一个北原镇吗?”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闷雷。吴畏先是一愣。下一秒,仿佛被人当头敲醒。他猛地反应过来,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默哥……你说得对。”“现在的炎国,需要援助的。”“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北原镇。”“寒骨关还在敌人手里。”“边疆线上,像北原镇这样的地方,根本不止一个。”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比刚才更沉。“更别提。”“过去百年里,已经失去的那些外围领土了。”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回避,也没有安慰,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没错。”“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炎国现在,究竟处在什么位置。”吴畏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也带着一丝犹豫。“那……那等解了北原镇的围。”“默哥。”“我知道这很过分,也很无耻。”“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你们。”“能不能继续帮我们。”“把其他被围的城市。”“也一座一座地解救出来?”陈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带着无奈的反问。“然后呢?”他看着吴畏,语气不快,却字字落地:“我们一路帮你。”“解北原镇。”“解寒骨关。”“再帮你打败鬼国和鹰国。”他顿了顿,反问道:“那之后呢?”“炎国真正的危机,有被改变吗?”陈默的目光深了几分,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你有没有认真想过。”“炎国,为什么会被鬼国和鹰国欺负?”“为什么在你们反复提起、反复怀念的龙启盛世。”“能强盛到威压四方,万国来朝?”“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们的国民走出国门,别的国家都会以礼相待?”他语速不快,却一层一层往下压。“那个时代。”“你们可没有我们帮忙。”陈默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吴畏,声音放缓,却比之前更重。“可偏偏就是那个时代。”“整个国家,充满了勃勃生机。”“像是万物竞发,百业齐兴。”“而现在呢?”“却像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重病之人。”“这是为什么?”吴畏沉默了很久。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经历、模糊的不甘、说不清的违和感,终于开始被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却多了几分真正的清醒。“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我们炎国的高层,已经背离了我们。”“宁可让国家被外敌欺负。”“也要死死压住我们的上升渠道。”“是这样吗?”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夸张,也没有愤怒,语气反而平静得近乎冷酷。“是啊。”“如果炎国真的上下一心。”“高层与你们同欲、同心。”“鬼国和鹰国,又怎么敢轻易侵犯?”他顿了一下,目光清晰而锋利。“他们之所以敢动手。”“不过是看准了。”“现在的炎国,只是个虚胖的病人。”“浑身都是让人眼馋的肥肉。”“可真正保护自己的力量。”“早就被内耗,被分散,被一点点削弱了。”吴畏重重点头,神色凝重。“默哥,你说得没错。”“现在的炎国。”“确实是内忧外患,一起发作。”陈默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沉重。“就拿你刚才提到的两个人来说。”“关方旭将军。”“本该是一位充满希望和潜力的将军。”“却战死在寒骨关。”“唐绍岐。”“是一位真正的培育大师。”“本可以为你们批量培育强力御兽。”“甚至推动整个御兽研究体系向前发展。”他看着吴畏,缓缓问道:“可结果呢?”“被你们的高层。”“亲手,一点一点逼走。”吴畏看着陈默,眼神里压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冲动。“那……那我该怎么做?”“起义吗?”,!“带着和我一样的人,把现在这套腐朽的高层掀翻?”陈默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呢?”吴畏的拳头猛地攥紧,声音里带着热血,也带着被压抑太久的愤怒。“然后我们绝不会像现在的炎国高层一样。”“对外敌入侵熟视无睹。”“也不会因为害怕民众变强,害怕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就去压制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我们要变革炎国。”“我们要让炎国,重新强大起来。”陈默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掌,语气里确实带着几分认可。“不错。”“有理想。”“也有志气。”可他的目光依旧冷静,没有被这股热血带走。“但是,往后呢?”吴畏一愣,下意识追问:“往后?”“我们这一代人,能让炎国新生,重新强大起来。”“这还不够吗?”陈默的语速放得很慢,却一句比一句沉。“这种想法。”“我相信,你们先行者时代的人,也想过。”“那一代人会觉得。”“我们和灵裔签订协约,让灵裔融入炎国人的生活,成为我们的御兽,让国力得到极大提升。”“这样,就够了。”他继续往前推,没有停。“我也相信。”“龙启盛世的人,同样这样想过。”“我们这一代人,借助御兽的力量,让炎国屹立世界之巅。”“这,也就够了。”陈默抬起头,直视吴畏的眼睛。“可结果呢?”吴畏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下去:“接着……”“就是裂潮时代。”“然后,是血誓百年。”陈默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柄钝刀,慢慢往里推。“那你现在还觉得。”“那样,就真的够了吗?”吴畏沉默了。这一次,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而是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拆开,又重新搭建。他迟疑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所以……”“这就是你一直说的。”“思想变革?”陈默点头:“没错。”“思想变革。”吴畏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可是……”“我该怎么做?”:()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