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来:“走吧。”“为这座小城,打完最后一战。”说完,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天马幼驹。幼驹振动羽翼,低鸣一声。陆沉星转身,大步朝镇子外围城墙走去!陆沉星踏上北原镇的城墙。寒风迎面。城外,黑压压一片。裂齿怨犬成群伏地,脊背起伏,低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线。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痕,血腥味随着夜风,一阵阵扑向城头。兽群缓缓分开。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鬼国怨使披着黑纹长袍,脚步不急不缓,仿佛不是来攻城,而是来赴一场早已安排好的会面。他抬起头,声音被刻意放得温和而克制。“陆桑。”“鬼国,很看重你的才华和能力。”“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他张开双臂,语调带着一种虚假的诚恳。“只要投降,黄金,自然不会少。”“美女、宅邸、身份,应有尽有。”“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城头一片死寂。陆沉星没有回话。他只是抬起手,从身侧取过长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搭箭。拉弦。弓弦震鸣,空气被骤然拉紧。嗡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直取鬼国怨使眉心。然而就在箭矢飞到半途,一道黑影猛然跃起。裂齿怨犬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一合。咔嚓一声。箭矢被硬生生咬断,断裂的箭身翻滚着坠落在地。城下,鬼国怨使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再没有半点伪装。“我们的善意,已经给足了。”“陆桑既然不领情,那在下也只能替城内的炎国百姓感到遗憾。”他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尖利而恶毒。“他们竟然选了一个,只顾自己名声与气节,却不管一城人生死的镇长。”“真是可悲。”话音落下,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城头众人的心里。裴轩脸色骤然一沉,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放屁!”“你们鬼国人残忍嗜杀,血债累累,现在还敢装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脸?”“我们前脚投降,后脚就会被你们押走,送去不见天日的地方,活埋干净!”“你当我们瞎,还是当我们蠢?”城头气氛骤然绷紧。铁甲撞响。曾赫向前一步踏出,肩甲相击,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一丝退让。“少废话。”“今天,要么镇子还在。”“要么,我们死光。”城外,鬼国怨使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收紧。他抬起一只手。缓缓落下。那一瞬间,裂齿怨犬群猛然暴起!低吼化作咆哮,黑影翻涌,如洪水决堤!城头,陆沉星拔刀出鞘,声音压过风声:“所有人,守城!!!”随即,城墙之上,炎国人齐齐动了。战士踏前,御兽嘶吼。弓弦震响,兽影翻飞。一人一兽,死死卡在城头线,硬生生挡住汹涌而来的鬼国畸变御兽。城下。鬼国怨使却显得异常从容。他随手拉来一张凳子,慢悠悠地坐下,像是在看一场精心准备的戏。杀戮在前,他却只当消遣。一名鬼国士兵靠近,低声问道:“怨使大人,我们明明还有更多畸变御兽大队,还有更强的裂面骨灵。”“为什么,只派这一小支裂齿怨犬上去?”鬼国怨使抬起手,示意身旁的士兵噤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一下子把他们夷平。”“那样做,反倒少了很多乐趣。”那名士兵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道:“可要是耽搁太久,大营那边的落首大人怪罪下来,我们恐怕担待不起。”鬼国怨使轻轻笑了一声,语气笃定而从容。“耽搁?”“怎么会耽搁。”他的目光扫过城头正在拼死防守的人群,像是在欣赏一群已经被圈进陷阱的猎物。“就这么点人。”“不急。”“陪他们慢慢玩。”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耐心。“等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守住了。”“等他们心里刚刚生出一点希望。”鬼国怨使缓缓站起身,眼神在那一瞬间骤然变得冰冷。“我们再全军压上。”“把他们的幻想。”“连同骨头一起,碾成粉末。”城头之上。陆沉星一边挥刀,一边与天马幼驹配合,接连挡下扑上来的裂齿怨犬。刀光与羽翼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手臂发麻。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城下。牢牢锁定在那个端坐观战的鬼国怨使身上。那不是轻敌。,!而是一种早已预见结局的冷漠。陆沉星心头缓缓下沉。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打算现在就结束这场战斗。他们在等。等守军体力被一点点榨干。等士气被反复消磨。等恐惧自己生根发芽。就在这时。城头侧翼,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一名炎国守军被数头裂齿怨犬逼到墙角,他的御兽已经力竭,护阵破碎,防线随时可能崩塌。陆沉星目光骤然一厉。没有任何犹豫。“天马!”“闪光冲撞!”下一瞬。天马幼驹全身骤然亮起!白光炸裂,如晨星坠地!它低吼一声,四蹄踏空,化作一道耀眼光影,轰然撞入兽群!沿途数头裂齿怨犬被直接掀飞,骨裂声连成一片!城头防线,险险稳住。但陆沉星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城前,鬼国怨使望着城头那道耀眼的白影,眼神里浮起一丝玩味,慢悠悠地开口:“不得不说,这些炎国人,在培育御兽上,确实有一套。”他指了指城头的陆沉星与天马幼驹,语气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你看那头天马,一只,就能顶我们好几头裂齿怨犬的战力。”旁边的鬼国士兵闻言,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恶意的期待:“呵呵,不用多久了。”“等我们拿下北原镇,就把那头天马幼驹,送去参与畸变进化。”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病态的兴奋:“这么漂亮的天马,要是畸变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真让人期待啊!”鬼国怨使的目光重新落回城头。那头天马幼驹正在城墙上横冲直撞,一次次替周围的炎国人解围,像一根顽强的楔子,死死卡在战局里。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碍事的东西。”他淡淡地下令:“派一队裂面骨灵。”“给我围杀那头天马。”旁边的鬼国士兵立刻低头:“是!”下一刻。十几头裂面骨灵,从鬼国阵中同时踏步而出。面具裂开,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刺耳,像是铁器在彼此碾压。它们没有冲向城门,也没有理会其他正在厮杀的守军。所有裂面骨灵的目标,只有一个。城头。陆沉星。以及他身旁的天马幼驹。城头之上。陆沉星刚刚抬手,正要再次下令。“天马,闪光冲……”话音尚未落下。一道森冷到极致的刀光,骤然从侧方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破风声,直斩而来。那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杀招。陆沉星心头猛地一沉,几乎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好。这是冲着他来的。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他猛地踏前一步,强行扭转身形,试图挡下这一击。可还是慢了一线。轰然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正面撞上他的身体。陆沉星整个人被直接轰飞出去,像是被巨锤砸中,狠狠撞在城墙之上。石屑飞溅。城墙震动。他的身体在墙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随后重重跌落在地。:()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