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腊月,已经下雪了。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刻在骨子里,婚娶向来赶早不赶晚。天刚蒙蒙亮,夜色还裹着四合院的屋檐,何家就已经忙碌起来了。脚步声、搬桌椅的磕碰声、煤炉燃烧的噼啪声、街坊邻里道喜的寒暄声搅在一起,把这深冬的冷清冲得烟消云散。今天是何雨水出嫁的日子。何雨柱特意把街口照相馆的请上门来给何雨水化妆。这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胡同里,可是顶破天的排场!寻常人家姑娘出嫁,顶多擦点蛤蜊油润肤,拿柴棍子烧炭描眉,拿张红纸抿一抿就算涂了口红,哪有专门请照相馆师傅上门梳妆的待遇?街坊都忍不住嘴里啧啧称赞:“雨水命好,有这么个疼人的哥哥。”何雨水没什么朋友,伴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思来想去,便请了平日里还算交好的于海棠和冉秋叶来撑场面,两个姑娘一静一动,倒也衬得屋里格外热闹。于海棠为了今天,翻出压在箱底最深处、花了大价钱从王府井百货大楼买来的时髦秋装,浅粉色的薄鸭绒袄子。可眼下是滴水成冰的腊月,这件秋装再好看,也单薄得抵不住寒风,她却不管不顾,硬是套在身上。何雨水看着她裹着单衣,在暖屋里都微微瑟缩的模样,轻声劝道:“海棠,你还是多穿点吧,这天寒地冻的,等会儿出门迎亲,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当心冻感冒。”于海棠恨不得把自己最亮眼的模样全展现出来,眼底藏着压都压不住的小心思,嘴上却轻描淡写,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没事,屋里这么暖和,等出门迎亲我再披件外套就行,冻不着我,你就放心当你的新娘子吧。”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比算盘珠子还精。今天来喝喜酒的不是厂里的领导干部,就是有头有脸的街坊,适龄的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她于海棠模样不差,就是家境普通,一直憋着一口气想攀个好亲事,从此跳出普通人家的苦日子。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万一被哪家条件好的子弟看上,可不就一步登天,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了?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目光不经意一斜,落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冉秋叶身上,于海棠那点沾沾自喜的得意劲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冉秋叶穿了一身米白色毛呢大衣,便宜温婉又端庄。她本就是人民教师,身上自带一股斯文干净的书卷气,不用刻意打扮,那份从容淡雅的气质就自然而然地透出来,往那儿一站,不张扬、不妖艳,却耐看又舒服,让人打心底里:()穿四合院当傻柱,帮贾家全靠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