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劲弩破空之声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糟了!”慕容雪心下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定是方才搜寻时不小心触动了某处隐秘的警讯机关!她急忙挥剑格挡。箭雨密集如麻,将她逼得连连后退。就在箭雨即将及身的刹那,上官紫芸娇叱一声:“闭眼!”就见她玉手一扬,一大把幽紫色的粉末迎风爆散,遇空气即燃,瞬间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紫色光幕和刺鼻浓烟,将整个货舱吞噬!“趁现在!”墨鹰低喝一声,玄铁刀横扫而出,劈开货舱木壁,“从这边走!”几人迅速从破口跃出,发现船只正在缓缓靠岸。远处峭壁上刻着的天门标志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跳船!”慕容雪当机立断,率先跃入海中。几人纷纷入水,借着尚未散尽的晨雾掩护,奋力向远处游去。身后传来柳玄气急败坏的吼声:“放箭!别让他们跑了!”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水中,却因距离已远而力竭沉没。黑风的海船及时出现,将几人捞起。慕容雪回头望去,只见天门总坛的海湾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下。“好险”沈文卿趴在船边喘息,“差点就交代在那了。”上官紫芸仔细检查了每个人是否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总算逃出来了,可惜让柳玄带着玉印跑了。”慕容雪从怀中取出那本牛皮册子,仔细翻看后突然睁大眼睛:“等等,这上面说桃花岛上有一处秘密水道,或许能找到关于凌云窟的其他线索。”墨鹰凑过来看地图:“既然柳玄已经前往总坛,我们不如折返桃花岛,或许能有新发现。”黑风调整航向,快船在海面行了大半日,直到夕阳西斜,远处终于冒出一片青绿色的轮廓。“是桃花岛!”慕容雪指着那片轮廓,“不过我们不能从原路进入,柳玄肯定设下了埋伏。”根据册子上的标记,他们绕到岛屿西侧,果然发现一处隐蔽的海湾。黑风操控海船,稳稳滑入桃花岛西侧一处被峭壁环抱的隐秘海湾。此处风平浪静,入口处怪石嶙峋,若非有意寻找,绝难发现。几人跳下船,踩着细软的沙滩往岸边走。慕容雪掏出那本牛皮册子,对照着周围的地形,很快找到了图上标记的位置——一处被海水半淹的石门。石门藏在两块巨大礁石中间,表面爬满青苔,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是这儿了。”慕容雪蹲下身子,拂去石门上的青苔。只见门上刻着一个凹槽,形状正好是玄玉令与莲花的组合。她从怀里掏出玄玉令,轻轻嵌入凹槽。“咔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门后是陡峭的石阶,蜿蜒通向地下,石阶两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未燃尽的火把痕迹。“大家小心点,这地方看着年头不短了。”墨鹰拔出玄铁刀,走在最前面探路。慕容雪扶着沈文卿,上官紫芸跟在最后,手里攥着几包毒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几人屏息凝神,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摸索。刚走下约莫十数级,走在前面的沈文卿忽觉脚下一软,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他尚未反应过来,整只脚便骤然陷落,身下原本坚实的石阶竟瞬间化作流沙,要将他整个吞没!“小心!”墨鹰眼疾手快,回身一把抓住他的腕子。沈文卿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下方是黑漆漆的流沙,正不断向下吞噬。“文卿!”上官紫芸惊呼着冲过来,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别过来!站着别动。”慕容雪蹲在石阶边缘,看着流沙流动的方向,急声道:“这是流沙陷阱,得赶紧找到机关!冒然行动,极有可能致使流沙流速加快,如此一来,只会让局势更为凶险。”上官紫芸闻声立刻刹住脚步,脑中灵光一闪,急忙从怀中掏出那本牛皮册子飞速翻阅:“这册子记载了此地机关!流沙……机关枢钮应在左侧石壁,被青苔覆盖!墨大哥,快找!”墨鹰一只手抓着沈文卿,另一只手腾出,用玄铁刀刮开左侧墙壁的青苔。果不其然,青苔之下隐匿着一个凸起的鹅卵石按钮。他用刀柄猛地按下按钮,下方的流沙逐渐停止流动,露出坚硬的地面。墨鹰用力一拉,将沈文卿拽回石阶上。沈文卿瘫坐在石阶上,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好险……差点就成流沙里的骨头了。”上官紫芸蹲下身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眼眶微微发红:“都跟你说了小心点,怎么还这么冒失。”沈文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次一定注意。”几人歇了片刻,继续往下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条宽敞的密道,密道尽头竟分了两条岔路。,!眼前出现两条岔路。左侧通道的石壁上,深深镌刻着拜月山庄圣洁的莲花徽记;而右侧通道,则狰狞地浮雕着天门黑木崖那标志性的骷髅邪符!一正一邪,泾渭分明。“走左边!”上官紫芸几乎没有犹豫,“右侧肯定有天门的埋伏。”慕容雪和墨鹰点头同意,跟着她走进左侧岔路。刚踏入岔路没几步,墙壁两侧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小孔。“不好!是箭阵!”墨鹰大喝一声,将慕容雪和沈文卿护在身后。话音刚落,无数支淬了毒的箭从孔中射出,箭尖泛着黑芒,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扑面而来。慕容雪抽出听雪剑,剑光如练,在身前舞成一道屏障。“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射来的毒箭纷纷被剑挡开,掉落在地上。上官紫芸从怀里掏出冰针,指尖一弹,冰针精准地堵住了一部分箭孔,箭雨顿时稀疏了些。“箭阵的阵眼肯定在附近!”墨鹰一边用刀拨落射来箭支,一边扫视四周。“阵眼在上方!”慕容雪格挡箭矢的同时,锐利的目光捕捉到顶部一个随着机括转动而微微旋转的铜盘!墨鹰闻声,毫不迟疑地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墙壁上猛地一蹬,身形拔地而起,玄铁刀挟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劈向那铜盘中心!转盘“咔嗒”一声转动起来,随着转盘的转动,墙壁上的箭孔渐渐闭合,箭雨彻底停了下来。墨鹰落在地上,喘了口气:“总算破了这破阵。”几人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出现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中央放着一具骸骨,骸骨早已风化,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块残破的羊皮卷。慕容雪心怀敬意,缓步上前,对着那具守护在此不知多少岁月的骸骨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从那已化为枯骨的手中,取下了那卷泛黄脆化的羊皮纸。羊皮卷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墨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隐约能看出是一处洞窟的轮廓,旁边还标注着“凌云窟”三个字。“这应该就是凌云窟核心区域的地图!”慕容雪激动地展开羊皮卷,“可惜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儿。”上官紫芸凑过来,仔细看着羊皮卷:“上面的标记有些像拜月山庄的密文,或许我能试着解读一下。”她从怀里掏出纸笔,将羊皮卷上的图案和文字一一临摹下来。沈文卿靠在石室的墙壁上,看着眼前的骸骨,轻声道:“这位前辈,应该是拜月山庄的先辈吧,为了守护凌云窟的秘密,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墨鹰走到骸骨旁,对着骸骨深深鞠了一躬:“前辈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凌云窟,完成您未竟的事。”慕容雪将羊皮卷小心地收进怀里:“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研究羊皮卷。”几人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几人转身欲退的刹那,只听身后“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石门竟毫无征兆地猛然坠落,严丝合缝地封死了出口!与此同时,整个石室开始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紧接着,石室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不好!石室要塌了!”墨鹰面色一沉,低喝一声,周身内力奔涌,双臂肌肉贲张,玄铁刀横于身前,猛地向那坠落的石门撞去!“轰”的一声闷响,石门被他以蛮力强行撞开一道缝隙!“快走!”门外的通道也在晃动,石阶上的石块不断滚落。“快出去!”慕容雪拉着沈文卿,跟着墨鹰往通道外跑。上官紫芸紧紧攥着临摹的图纸,跟在最后。碎石不断从头顶掉落,好几次险些砸中他们。墨鹰用玄铁刀拨开坠落的碎石,为几人开辟出一条路。好不容易跑出石门,身后的通道“轰隆”一声彻底坍塌,碎石将石门完全堵住。几人瘫坐在沙滩上,看着坍塌的石门,心有余悸。“幸好跑出来了。”沈文卿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大口喘着粗气。上官紫芸展开临摹的图纸,借着夕阳的霞光仔细验看:“图纸上有个标记,好像指向桃花岛的东侧山谷。”慕容雪凑过来,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符号:“这个符号,和玄玉令上的花纹很像,说不定另一半羊皮卷就在那里。”墨鹰站起身,望着桃花岛深处:“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去东侧山谷。”几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海岸线往岛深处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却很干燥,洞口有茂密的藤蔓遮挡,不易被发现。墨鹰生起篝火,火光将山洞照亮。上官紫芸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又给沈文卿检查了一下身体:“你刚解毒没多久,又受了惊吓,今晚好好休息。”沈文卿点点头,靠在篝火旁,很快就睡着了。慕容雪与墨鹰并肩坐在洞口,守望着洞外沉沉的夜色。篝火的余晖在他们身后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更显山谷幽寂。“玄影阁和天门的人肯定还在找我们,明天去东侧山谷,得多加小心。”慕容雪轻声说。墨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慕容雪闻言,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暖,仿佛被篝火烘烤着。她侧过头,轻声道:“谢谢你,墨大哥。”墨鹰古铜色的脸颊在火光映照下似乎红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声音依旧沉稳:“护你周全,是我分内之事。”上官紫芸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变小,山洞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后半夜,万籁俱寂,唯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篝火柴薪的轻微爆裂声。慕容雪躺在铺着干草的席上,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萦绕不去,仿佛有阴云笼罩心头,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危机正在逼近。她的心跳如脱缰的野马,在胸腔中狂奔不止,仿佛要冲破那薄薄的胸腔,逃离这令她不安的躯壳。:()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