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分钟,嘈杂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女人们被门暂且遮挡了视线,男人率先从桌沿蹭起来,精神抖擞地抬手对来人打招呼。
来人慢慢露出身形,穿的却不是她们期望的治安官制服,他插腰蹙眉问,怎么回事?
不等她们开口,另一个又先凑过去,嬉笑解释只是想请那位小美女喝一杯,没想到得罪她的朋友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骚扰我的朋友!”芮恩立马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佐拉也怒吼道:“是他们把我拉拽进了包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估计是酒吧的管理人员,而且他们三个肯定认识,阿尔西娅想着,下一秒来人的态度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慢慢展开眉头,对她们微笑着表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美女们不必较真,顺手拿过摆在门口架子上的酒,伸手递到阿尔西娅面前。
“这瓶酒就当哥哥我送你们了。”
“今晚的事不计较了好吗?也不是大事。”
“一瓶不够?那就两瓶?”见她们不为所动,他把手上的酒摆在一边,回身再拎了一瓶过来。
“两瓶破酒而已,你以为我买不起吗?”
芮恩话毕,场面一度冷了片刻,看来他就是酒吧老板了,表情已经显露出不耐烦。
找的是治安官,来的却是酒吧老板,阿尔西娅明白她们应该很难当场得到公正了。但,几个女人都不愿就此忍气吞声,接下去到底该怎么办?阿尔西娅努力思考,手上力气猛然一松,回过神时她只看到佐拉抓起了那只闪着银光的酒瓶。
紧接着一声爆破的巨响传来,玻璃瓶碎在了始终嚣张的男人身上,也几乎是毫不犹豫,酒吧老板抡起放在旁边的酒瓶直向佐拉的头砸去。
“躲开!”两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来不及说出,阿尔西娅的身体已挡在了朋友面前。
比疼痛更先传来的是麻木,肩头仿佛被生生挖去一块,感官整个空白了几秒之后,淋淋的鲜血混着酒精瞬间浸透了她的裙,溅上她白金色的卷发。仿佛经历过爆炸导致的耳鸣一般,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阿尔西娅强忍住伤口被腌渍的剧痛,依然昂起头对那人发出警告,今天这个事绝对没完。
“学姐,对不起,都怪我!”
佐拉扶着阿尔西娅,热泪滚落下来,芮恩架起即将晕倒的人,退到门后休息,塞缪尔赶紧拨打了救护电话。
门口陆陆续续聚集起一些看热闹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刚刚被砸的男人竟又来了劲头,抄起酒瓶再度冲来,佐拉同时捡起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反手紧握。
殊死搏斗的信念在她心中膨胀,佐拉死死盯着他,最后还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一道阴影如同屏障般将她覆盖,佐拉本能抬头定睛一看——是个高大的女人。
“老、老大…您怎么…”老板颤抖的话音未落,另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歪在芮恩臂膊的阿尔西娅被刚才那声响动惊醒,努力微睁开眼,勉强看清了眼前的场景。站在门口的女人缓缓转过身,笔挺地朝向她们,白衬衫胸口处也是一大片酒色,热血正悄然爬下她的锁骨,但她全然不顾伤势,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抱歉各位,这里是我负责的店。”
“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处理,今晚的一切损失也由我承担。”
正与她面对面的佐拉张口说不出话,当她抬眼看到门后受伤的阿尔西娅时,神情骤然严肃,跨上前一步询问芮恩是否叫了救护车?芮恩赶忙点头,她又蹲下身查看阿尔西娅的伤势,暗红色的长发拂过眉梢,这是阿尔西娅晕倒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