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希尔维是打算把这块表,连同酒吧开业时收到的大部分礼物一并卖掉,从而换成一笔启动资金做慈善。
这念头是某次和阿尔西娅聊天时产生的。因为阿尔西娅有聊到曾经做志愿者的趣事,同时她又提到养老院的孤寡老人很可怜,每天只能限量分到一杯饮用水,但是怎么够呢?如果有谁能进行资助就好了。
很难判断她是不是故意在希尔维面前提的,不过确实点醒了希尔维。既然不信任市面上的机构,那么不如另起炉灶,自己设立全新的基金。回到常驻的城市说干就干,这次依然先斩后奏,希尔维相信埃莉诺就算想挑理也挑不出,慈善事业完全有可能为她争取更多选票,真有效的话,甚至还可以吸引她也加入注资。
一有事做时间就过得更快,不知不觉到了和阿尔西娅的一个月纪念日了。希尔维邀请阿尔西娅来家里吃饭,她亲自下厨。饭后两人一同有说有笑地收拾完桌面,分坐在沙发上,希尔维送给恋人礼物的同时,也告诉了她慈善机构筹备中的好消息。
“真的啊!这才是我认为最棒的礼物!”
阿尔西娅显得异常激动,举起双手,屁股没离开沙发地弹了又弹。她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次感叹竟然会被希尔维放在心上,并且付诸实践,更重要的是,她们未曾言明过的志向也奇妙地扭结到了一起。
“我也想获得最棒的礼物,不知道阿尔西娅愿意给我吗?”希尔维盯住阿尔西娅说。
阿尔西娅听后不假思索回答:“当然可以,你说你想要什么吧!统统满足!”
得到肯定回答的希尔维却突然忸怩起来,低头撤回视线,摸着脖颈思索了好几秒,她才似终于鼓起勇气般开口:“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啊?”阿尔西娅愣住,紧接着发出一阵大笑,希尔维不明白,双手扣在一起紧张地思忖,难道自己刚才哪里露馅了吗?
真真笑了好一会儿,阿尔西娅吸气慢慢冷静,但语气依然带着笑意说:“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好幼稚。”
“原来这也要作为一个问题来问。”
“那…那……”
希尔维的阵脚彻底乱了,她没料到阿尔西娅的反应会偏向冷静,其实具体应该怎样她也没想过,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阿尔西娅正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叫希尔维自己过来。
“所以还不过来吗?”
过时不候,希尔维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探身接触到阿尔西娅唇的那一刻,所有杂念都洗净,包括呼吸。空气仿佛随时间升温,两个人几乎要融化到一片去,但说好一个吻就是一个,希尔维不得不想着分开亲密。刚刚开始动弹,她察觉到自己的腰不知何时已被阿尔西娅环抱住,随后一股力道突然袭来,两个人一同倒在沙发上。
希尔维双手撑着身子,慌乱地想离开,但阿尔西娅却不放手,缓缓睁开眼睛道:“你还想要什么礼物我都可以送给你。”
“不、不用了,足够了!”希尔维稍微一用力便翻身站回了沙发边。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希尔维轻轻抿嘴,暂时连眼睛都不敢直视阿尔西娅。她不知道,自己的反应让阿尔西娅极其满意。这女人竟然真就有那么纯情,不是装出来的吗?很好,仍躺在沙发上的阿尔西娅的心脏其实也在胸腔狂跳,但结果不枉她刚才的一番冒险。
“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阿尔西娅坐起身,笑眯眯地主动帮希尔维解围。
希尔维偏着头答应,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就开始往门外走。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怪自己不该糊涂使坏心眼,但心里突突跃动的愉悦却难以抹消。因为阿尔西娅后续的行为说明,她也愿意两个人发生更亲密的接触,这意味着自己对她产生的欲望,非常正当。
车上,两个人都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那样,心有灵犀,转而说起慈善的事。现在希尔维的基金会已经到了审批的环节了,整体比较顺利,运营团队也发布了招募,说起来还缺个形象代言人。
“那你们有考虑过形象代言人吗?”
“这个嘛…”希尔维灵光乍现,打趣说:“就选你怎么样?”
“我?!”阿尔西娅完全是随口一问,连忙推脱:“别别别,我就是个普通人,担待不起。”
“哪里担待不起?本来就是你启发我的呀,而且你真的做过志愿者。”
如果说刚才希尔维只是突发奇想,现在她就有些认真了,首先她觉得阿尔西娅确实有资格,其次就是她想到了另外一层用处。暂时按下不表,既然阿尔西娅依然反对,希尔维也没强求,附和她表示现在才起步,形象大使什么的等成熟了再说,就当开开玩笑,阿尔西娅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过两分钟,车子到达目的地,车里也安静了一瞬,两个人顿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下去的一吻自然而然。
“明天见…希尔维…”
阿尔西娅的芬芳绕在耳边,希尔维感觉自己等不到明天了,但阿尔西娅已经下了车,门关上,希尔维努力向前挡风玻璃撑着身子,就为了不让阿尔西娅的背影过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直到确实看不见了,希尔维重重坐回位置。深呼吸着,在这一刻,她却想到了崩溃、死亡、毁灭等等与现状相反的东西。美好或许本身就是丑恶的一种隐喻,多少带着些病态、创伤以及任何迟早会发展为痛苦的东西。既然如此,希尔维允许并接纳一切的发生,重新发动车子,即便死亡即刻造访,她也和阿尔西娅同享过一片星空。
想和阿尔西娅同居的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很难再按捺,但也得奋力按住,同居就太张扬了,很容易被埃莉诺发现蛛丝马迹,抓住实际证据。
希尔维回到自己的屋子,确实感觉少了什么,她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手机里多了很多信息。点开看只有两条是阿尔西娅的,其余都来源于海关官员的千金。
“…这是在?”希尔维边擦头发,边点开对话框,读完心一沉,对面好像很生气,因为不知她从哪个渠道看到自己送给希尔维的手表,出现在了别人的照片,别人的手腕上。
希尔维当然知道自己做错了,很过分,她以为只要不被发现,亏心就亏心吧,现在被发现了,她肯定得给对方一个说法。
吹头发顺便想对策,怎么都想不出来,但她至少得拿出个诚恳的认错态度,于是赶快道了歉。
然而对面久久没回复,希尔维有些慌了,这事情她确实没做对,便想努力弥补道:“那我请你吃饭吧,真的很抱歉,我当时需要钱,有急用。”
“好啊,现在你欠我一顿饭了。”对面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