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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第2页）

——或许，那个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既然如此，组成希尔维身份的答案又是什么？伤疤、鲜血、暴力和枪口，阿尔西娅猛然从沉睡中惊醒，翻身大口喘着粗气，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她重新紧紧闭上眼睛。

心脏的狂跳无休无止，她担心，希尔维后面又受了更重的伤，她担心，再也见不到希尔维了，但她不能睁开眼，她无法面对…伤疤、鲜血、暴力和枪口。

晚餐时间，埃莉诺端着托盘，亲自来到软禁着阿尔西娅的房间。她正抱膝坐在床上，双眼放空，对埃莉诺进来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吵架的话，你也这样不理她？”

“别对我这样啊，我可不会哄你，我还没人哄呢！”埃莉诺把托盘放上桌，顺势翘腿坐上椅子，摸到口袋想点一根烟，但又放下了。

阿尔西娅还是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埃莉诺又开始自顾自地说：“不如…给我讲讲你们两个的爱情故事吧？”

“我还挺好奇的，她怎么会选你。”

“你…”话说到一半，埃莉诺开始打量阿尔西娅，感叹一点也不像啊，突然她又开口道：“对了，你的戒指是我拿给她送给你的哦。”

“是我准备送给她母亲的戒指，很漂亮吧？”

埃莉诺看出阿尔西娅终于对此有了一点反应，她赶紧笑着摆摆手：“放心，我没打算要回去。”

“只不过连求婚戒指都不是她选的，你应该恨死她了吧哈哈哈哈。”埃莉诺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默默等她笑完，阿尔西娅突然转过头道：“你的性格真恶劣啊。”

“正因如此，戒指才会送不出去的吧？”

语气虽无波澜，但阿尔西娅那个挑眉让埃莉诺的不爽极速累积，但很快她又扶额笑出了声，想着自己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深知爱只会令人痛苦，于是慢悠悠起身留下一句，她躺在医院可没有你那么悠闲，便离开了房间。

阿尔西娅的忧心确实被埃莉诺狠狠戳中了，希尔维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闯入她的脑海，手紧紧揪住心口的衣物，倒在床边，阿尔西娅也疼痛得几乎喘不上起气来。

这时门又开了，但只是一条缝，埃莉诺看着阿尔西娅狼狈的模样坏笑道：“骗你的，她没事，说不定又要来找你呢。”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咳…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们…”阿尔西娅再也承受不了压力地啜泣起来。

“因为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是在保护你们，知道吗？”

“凭你的性格，你还要做出多少傻事？”

埃莉诺把门重新大打开，眼中似乎充满悲悯，但由于背着灯光，阿尔西娅看不清楚，不能确定，但她放弃了探究，本就身处迷障又何必徒劳？而且也是直到五分钟之前，她才得知埃莉诺就是希尔维的姨母。

太多谎言，太多泡沫，如果希尔维真来找阿尔西娅，她也不会去见。试着把所谓的大义和责任统统抛开，视野只缩小到她们两个人身上，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阿尔西娅甚至只能背过身去，连那汪蓝汪汪的眼泪也无法再相信。

泡沫再易破，至少外表光鲜炫丽，只要不主动去戳，她们或许能一直一直生活下去，就比如今晚这样普通的夜，在独属于她们的卧室。

闭上眼，阿尔西娅后悔了，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凭什么去做蚍蜉撼树的梦？她很想重新做梦，安心做一个好梦，就在那个女人温柔的怀里，就只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