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战友（第2页）

但希尔维终究骗了她，从未告诉她那些伤疤没一块清白。

企图将画面从大脑里祛除，阿尔西娅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脚下的地面如液体般融化，整个人东倒西歪，在即将摔倒之际，她的后背贴到了某种坚实又柔软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阿尔西娅，是我…”

“你给我滚开！”阿尔西娅如同惊弓之鸟，用尽力气抬手往后一推，整个人顺势转了个方向，继而踉跄后退几步，她狠厉的眼神命希尔维再不敢靠近。

“滚开！滚开！滚开！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咬死你！”

希尔维站在原地，慌忙半抬起右手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请你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骗我的人，永远不会！”

“我恨你，我讨厌你！”

泪水随着阿尔西娅决堤的情绪溢出眼眶，同希尔维的一样，但希尔维强忍着身体各处的坍塌与崩裂，继续说：“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不奢望，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也为摆脱过去的一切做过许多努力，很不幸没能来得及。”

“我还爱你，同时清楚自己配不上你，但求你不要剥夺我最后一点幻想。”

“至少在黎明之前，我仍然想以战友的身份，和你站在一起。”

一股脑说了很多，出于胆怯，希尔维边说就边闭上了眼睛。周围除了自己急促的抽咽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希尔维没勇气睁开眼，她怕自己一睁眼，只能面对空荡荡的街道，路灯下的孤影。

夜风阵阵吹过，将泪凝成霜痕，希尔维终于耐不住折磨睁开一条缝，直面最坏的结果，她苦笑两声。

阿尔西娅走掉了，也算希尔维意料之中，原谅复合之类于她而言确实是奢望，但她希望阿尔西娅能考虑考虑继续和她联手，对抗日益残暴的世界。

作不了伴侣还能作战友，这是希尔维对她们关系最美好的幻想——黎明之前，谈论爱是幼稚。

阿尔西娅昧着良心回避的问题，重新被搬回台面上，既然醒来了又该怎样装聋作哑地睡回去？在麻木的幸福和清醒的痛苦之间抉择，难道装睡就能取得豁免？事实证明不能，求仕不获无足悲，求隐而不得其地以窜者，毋亦天下之至哀欤。

平心静气，次日阿尔西娅主动约希尔维见面，就曝光真相一事谈谈。

“数据还有几个备份？”阿尔西娅问。

希尔维回答：“两份，佐拉和玛莎手里各一份，抱歉把你的朋友卷进来。”

“佐拉同意我们借她之手曝光了。”

“埃莉诺那边什么情况？”

“她应该还是想把事情压下来，就在我们之间解决，不扩大事态。”

“前段时间她一直派人监视着你。”

“你不也在监视我吗？”阿尔西娅冷不丁揭穿，语气里满是嘲讽，希尔维立即垂头：“对不起…我…”

“够了，摆出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给谁看。”

“我没时间谈那些破事，既然要做就赶紧制定计划开始。”阿尔西娅眼神坚毅，威风凛凛。

希尔维的心克制不住地为之一颤，抿了抿嘴，她开始分析难点，走网络和媒体曝光，消息一定会被快速封锁，而且国内任何一个渠道面临的都将是围追堵截，所以她想借助国外的力量。

“一旦失败，我们可能就是叛国的罪名。”

“我爱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想人们过得更好，我从未背叛过西里尔。”阿尔西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