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21章 出生之劫（第1页）

“走？菩萨要带她去哪里？”孙悟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七情树前，神色紧张，“她化不了人形，没法行路，要走，俺也一起去！俺答应过护她周全，绝不食言！”观音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素手轻轻一挥，净瓶甘露洒落。只见那棵参天的七彩七情树，瞬间光芒大盛，重新化作了那颗米粒大小的种子，轻飘飘落在菩萨掌心。孙悟空见状，也不再多问，足尖一点，便跟在了观音身侧，一同驾云往南瞻部洲的长安而去。不过片刻，两人便立在长安上空，俯瞰着繁华热闹的皇城。长安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正是一派盛世景象。观音目光落在城中一处府邸，那户人家正是新科状元府，状元娘子正端坐窗前，温婉娴静。观音屈指一弹，掌心的种子化作一道温润的金光，径直朝着状元娘子飞去，悄无声息地融入她腹中，不见踪影。“灵胎已入腹，此世，她便以人身降生，了却前世尘缘，踏上西行之路。”观音的声音平和，在悟空耳边缓缓响起。孙悟空低头望着那座府邸，掌心不自觉攥紧，眼中满是期待。不久，穗安便以初生婴儿的模样落了地，浑身裹着温热的襁褓，眼睫还未完全睁开，意识却混沌中骤然清醒。耳边是母亲急促的喘息与慌乱的脚步声，她刚睁开眼，便瞧见生母殷温娇顾不上产后虚弱，连衣衫都未曾整理妥当，抱着她跌跌撞撞地狂奔出门，眼底满是绝望的惊恐。身后传来凶狠的呵斥与追赶的脚步声，殷温娇抱着她跑到河边，看着滔滔江水，牙关一咬，竟低下头，似是要咬掉她半根脚趾，想为她留个日后相认的印记。“唔！”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尚是婴儿的她，小短腿猛地一蹬，用力挣了一下。殷温娇本就产后体虚，脚步虚浮，被她这么一蹬，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河边的青石上，襁褓中的穗安也顺势滑落在地。不远处，面目狰狞的刘洪提着刀快步追来，眼神阴鸷狠厉，正是杀害状元夫君、强占殷温娇的恶贼。他几步冲到近前，看着地上的婴儿，眼中杀意毕露，伸手就要将穗安拎起来。殷温娇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爬起来，想把孩子放进盆里顺水流走，可距离太远，指尖堪堪擦过木盆边缘，终究是够不到。眼见刘洪一把将穗安抱了起来，高高举起，就要往青石上狠狠摔下，殷温娇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放过我的孩子！”生死关头，穗安毫无惧色，小小的身子在空中一拧，小脚丫猛地抬起，狠狠踹向刘洪的脑门。刘洪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中太阳穴，闷哼一声，头晕目眩，踉跄着摔倒在地，怀里的穗安也稳稳落在地上。他恼羞成怒，爬起来就伸手去掐穗安的脖子，眼神凶戾。穗安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速度快得惊人，灵活地躲开了他的魔爪。殷温娇扑上前，死死抱住刘洪的腿，眼泪直流，声音嘶哑地哀求：“我求求你，放过他！我即刻给我爹爹写信，让他给你加官进爵，我还为你纳几房美妾，伺候你左右，你饶了我儿性命，我什么都依你！”“妖孽！这根本就是个妖孽！”刘洪红着眼，狠狠踹了殷温娇一脚，厉声呵斥，“刚出生的娃娃，哪有这般机灵力气，留着必是祸患！你给我滚开，再拦着，连你一起杀！”趁着刘洪被殷温娇缠住，分神之际，穗安手脚并用，快速爬到一旁，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子，悄悄绕到刘洪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子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咚”的一声，刘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殷温娇愣在原地，看着满地打滚、浑身沾着泥土的婴儿，又看着晕倒在地的刘洪，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新生儿，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根本不像个刚出世的孩子。可下一秒，她便看见穗安拖着石子，又朝着刘洪的头爬去，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似是要再砸下去，彻底绝了后患。殷温娇猛地回过神，生怕孩子动手沾了戾气，也怕刘洪醒过来反扑，她咬了咬牙，起身搬起一块比人头还大的青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刘洪的头颅。一声闷响，鲜血四溅，溅了殷温娇满脸，也溅了穗安一身。殷温娇浑身发抖，双手颤抖着丢掉石头，一把将穗安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不停念叨：“不怕，不怕，娘在……”可她自己却浑身冰凉，抖得厉害，到底是她怕这血腥的残局，怕这杀身之祸，还是怕失去这唯一的孩子，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穗安窝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胸腔里翻涌的恐惧、后怕与慌乱，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摸了摸她满是血污的脸颊。殷温娇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刘洪的尸体，将他狠狠抛入滚滚河水之中，随后摘下头上的金钗、耳上的银环，匆匆当了些银两，抱着穗安，趁着夜色未明，雇了马车连夜朝着长安皇城的方向赶去。，！殷温娇早已筋疲力尽，靠着马车睡着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呼吸急促，满心的惊惧还未散去。穗安躺在她怀里，悄悄伸出小手，轻轻按在她的胸口，运转体内与生俱来的灵力。她能清晰感知到母亲心头的恐惧、焦虑、悲痛，这些浓烈的情绪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被她自动转化为温润的灵力，滋养着自身灵脉。夜色渐深，穗安靠在殷温娇温暖的怀里，听着母亲平稳下来的呼吸，慢慢闭上眼。一路风尘仆仆，殷温娇抱着穗安，终是踏入了长安丞相府的朱红大门。相府内雕梁画栋，仆从林立，可她满心只剩劫后余生的仓皇，对着迎上来的双亲，下意识便瞒住了穗安的异常。她垂泪敛衽，声音哽咽着将早已编好的说辞道出：“爹爹，娘亲，女儿带着夫君赴任途中，遇上一恶贼行凶，杀了我夫君，强占了我，伪装成夫君模样上任。女儿忍辱偷生，生下孩儿后，幸得一位义士搭救，杀了那恶贼，女儿不敢多留，连夜抱着孩子奔逃回来，只求能在双亲身边安稳度日。”穗安窝在她怀里，紧紧闭着眼，假装熟睡，她听得懂母亲的苦心，也懂这世间对异类的苛责，便乖乖做个懵懂婴儿，不发一言。外祖母早已哭成泪人，一把搂住殷温娇，拍着她的后背连连哀叹，心疼女儿受了这般苦楚。外祖父殷丞相面色沉凝，威严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又追问了几句那恶贼的姓名、尸身下落，才让人带殷温娇下去歇息，又特意在相府隔壁置办了一处雅致院落，让母女二人安稳居住。此后六年，穗安便在这长安一隅的小院里，与母亲殷温娇相依为命。她收敛了所有灵智与灵力，白日里陪着母亲赏花刺绣，夜里便悄悄运转七情灵力，温养母亲的身体，消解她心底常年不散的悲苦与惊惧。六岁这年，一个身着素色僧衣、手持禅杖的老和尚，敲响了小院的门。那和尚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进门便盯着穗安，合掌道：“施主慧根深厚，与我佛有缘，老衲金山寺法明，愿收小施主为徒，带往寺中修行，不知小施主可愿？”穗安当即往后缩了缩，躲在殷温娇身后，满脸抗拒，：“我不去！我要陪着我娘，哪里都不去！”说着，她便上前推着法明和尚的胳膊，将人往门外赶。法明和尚无奈，只得合掌叹息一声，转身离去。穗安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可不过短短几日，殷温娇便忽然病倒，浑身发烫，卧床不起，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殷丞相请遍了宫里的御医，个个把脉后都摇头叹气，束手无策，只说小姐脉象紊乱，气血枯竭，非药石可医，让丞相府准备后事。看着母亲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模样，穗安蹲在床边，紧紧攥着母亲冰凉的手，眼眶通红，满心都是难过与无力。她运转体内的七情灵力，一遍遍温养母亲的经脉，可灵力只能吊住母亲的一口气，抚平她身体的疼痛，却治不好这突如其来的怪病。就在她绝望之际，法明和尚再次出现在了小院门口，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合掌道：“小施主，老衲又来矣。”穗安猛地抬头，挡在母亲床前，厉声问：“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让我娘生病的！”“小施主息怒，非老衲所为，实乃天命。”法明和尚缓缓开口，“你命格至贵至圣，非凡间俗尘可容。你的命格与凡俗亲友相冲，你留在凡世一日，你母亲便多受一日命格相克之苦。这病，是因你而起，唯有你离了凡俗，入寺修行，斩断尘缘，你母亲的病方能不药而愈。”穗安反驳：“我佛不是常说，众生平等，无有贵贱之分吗？何来命格贵重，克及亲友之说？这根本就是歪理！”：（）妈祖教我做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