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脸上的轻松调侃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能穿透杨枫的身体,感知到他体内那汹涌澎湃、与寻常观玄法相截然不同的神力。“只是……”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你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啊。”杨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那并非敌意,而更像是一种看到某人选择了某条已知的、充满艰险道路时的复杂情绪。他收起玩笑的心态,看向叶真:“怎么了?这条路……有什么问题?”叶真抬起眼眸,小脸上是罕见的郑重:“杨兄,你既然经历了‘百炼破神’,又与杨迦交过手,想必已经知晓,这世间修行之路,并非只有‘观玄法’一条道统了吧?”杨枫点了点头,神色了然。这一趟试炼,尤其是与杨迦的生死之战,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修炼的是新法。而当今诸天万界,被观玄书院推行、成为绝对主流的,则是观玄剑主奠基的“观玄法”。两套体系在根基上便迥然不同,最直观的体现之一,便是新法凝结的是“神格”,而观玄法修成的是“法相”。“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关键终究是看行走其上的人。”叶真缓缓说道,肯定了杨枫之前的认知,但话锋随即一转,“但这,往往只是前期。”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溯某种古老的记忆或知识:“尽管两法根源不同,路径迥异,但在大境界的划分上,却存在一些奇妙的对应和共识。”“比如,破圈与画圈。”杨枫倾听着。叶真继续道:“在观玄法的体系中,修士在‘破圈’之后,通常历经五个大境界的积累与蜕变,便有望触摸到‘画圈’的门槛。”“虽然艰难,但路径相对明晰,古往今来,成功者虽凤毛麟角,却并非无迹可循。”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杨枫脸上,一字一句道:“但是,在求败前辈所创的‘新法’体系里……‘画圈境’,至今……无人真正达到。”“无人达到?”杨枫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舒展开来,反而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这不正好说明新法潜力无穷,上限更高吗?前路未知,才更值得探索。”“理论上确实如此。”叶真肯定了他的说法,但眼中的凝重未减分毫。“修行之路,归根结底是看自身。”“观玄之法,一旦成功‘画圈’,意味着修士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域’,此后道路虽依然艰辛,但方向已明,有无数前贤经验可供借鉴,有万千变化可能等待开拓。”她的语气愈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肃穆:“可新法……它毕竟是求败前辈以无上才情与战力,硬生生从混沌中开辟出的崭新道路。”“它的前方,没有路标,没有灯塔。”“更关键的是……”“根据一些极其古老和隐秘的推演与警示,当新法的修行者走到极致,无限接近那传说中的‘画圈’门槛时,他看到的,将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描绘、属于自身的‘圈’……”“而是一个……笼罩一切、涵盖万有、亘古存在的……‘无比巨大的圈’。”“它可能代表着某种终极的规则,某种世界的本质,甚至是……所有道路的尽头与总和。”叶真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重重敲在杨枫的心头:“届时,摆在修行者面前的,将不再是‘如何画下自己的圈’,而是……”“除了倾尽所有,去打破那个‘无比巨大的圈’之外……”“别无他法,无路可走。”:()我有一剑:三剑之下问鼎剑道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