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敖念观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她抱着母亲的手臂微微颤抖,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霸道在此刻土崩瓦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娘……娘……是我啊……我是念观……是观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看看我,我是观儿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试图从母亲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与认同。然而,敖千千的眼神依旧迷茫,只是那源于同族血脉深处最本能的亲近感,让她没有抗拒敖念观的靠近与触碰。若非这丝血脉共鸣,恐怕她早已对眼前这个情绪激动、自称是她孩子的陌生女子生出排斥。“看来的确是失忆了,复活并非没有代价。”杨枫在一旁暗自叹息。逆天之举,终究难逃天道制约,记忆的缺失,或许便是那平衡法则下最残酷的一笔。就在这时,众人所处的这片世外之地的空间,再次泛起一阵柔和的涟漪。一道身影从中踏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草坪边缘。来人是一名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面容平和,气质内敛,手中持着一杆样式古朴、旗面无风自动的幡旗。他一出现,并未散发出任何迫人的气势,却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简自在的目光第一个投射过去,那笼罩在神光中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淡漠。杨枫也看了过去,立刻认出了对方……胜天!那位星空之下有过一面之缘。胜天显然感受到了简自在的目光,他没有任何托大,立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清晰地说道:“在下观玄剑主麾下战将,胜天。”“奉剑主之命,特来此,安顿千千姑娘。”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直接表明了来意。简自在闻言,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那周身朦胧的神光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她直接唤出了那个名震诸天的名号,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叶观他人呢?”“怎么不自己亲自过来?”面对简自在直呼剑主真名且略带质问的语气,胜天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恭敬解释道:“回前辈,剑主大人他……如今分身乏术,诸天万界诸多要务缠身。”“实在无法亲至,只能由在下前来代劳,并带来剑主的歉意与承诺,定会妥善安置千千姑娘,助其稳固魂体,适应新生。”简自在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叶真。叶真会意,轻轻点了点头,对杨枫和敖念观他们解释道:“嗯,父亲手底下的确有几位,战将心腹,这倒不假。”“父亲?”一旁的杨枫捕捉到这个词,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叶真,“你爸是……观玄剑主?”叶真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小得意,冲杨枫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没想到吧?”胜天此时再次开口,态度诚恳:“简前辈,念观小姐,还有诸位,若是对在下的安排或剑主的诚意有所疑虑,不放心千千姑娘,可随在下一同前去。”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观玄剑主的诚意,也给了敖念观他们最大的安心保障。“自然是要去的。”简自在清冷的声音响起,为这短暂的沉默画下句点。她轻轻拍了拍敖念观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不知为何,对于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简姑姑,敖念观心中那份慌乱与无助,竟奇异地平息了些许,生出一种莫名的信赖与安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小心翼翼地牵起母亲敖千千的手。敖千千虽然依旧迷茫,但那份血脉间的亲近感让她没有抗拒女儿的触碰,只是安静地、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孩子的少女。敖念观下定决心,对胜天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随前往观玄书院安置母亲。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落在杨枫身上。眼中泪痕未干,却已重新凝聚起属于天龙少主的坚韧与诚挚。她对着杨枫,郑重地欠身一礼:“此番……多谢了。”杨枫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胜天见状,也适时将目光转向杨枫,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本看似古朴的书籍。书籍封面非纸非帛,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质感,触手微凉,上面有着简约而玄奥的纹路,却无书名。“道友。”胜天将书递过,态度客气,“剑主大人另有吩咐,命我将此物转交于你。”“大人言,此乃谢礼。”杨枫有些意外,接过这本金属封面的书册,入手沉甸甸的,却感应不到内部有强大的灵力或剑意波动,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命运丝线般的奇异晦涩感。好在,好奇心旺盛的叶真已经凑了过来,只瞥了一眼那独特的封面材质与纹路,便立刻“哦……”地拉长了音调,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你认识这东西?”杨枫看向她。叶真点点头,不卖关子的解释道:“当然认识,这纹路和气息……是‘四大天书’之一的《命书》。”“《命书》?”杨枫眉头微挑,更加纳闷了,颠了颠手中沉重的金属书本,“我一个剑修,要这玩意儿干嘛?”他看向叶真,半开玩笑地说:“要不……给你?”叶真闻言,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甚至带了点凡尔赛式的随意:“我才不要呢,四大天书,我家都堆成山了,原版都在书院藏书阁最顶层躺着呢。”她眨眨眼,似乎觉得杨枫这“暴殄天物”的态度很有趣,促狭地笑道:“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改天我回家一趟,把另外三本也送你玩玩?”杨枫:“……”:()我有一剑:三剑之下问鼎剑道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