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想起来了。
“是你把我打晕的?”
棋局未完,单渝脱口而出。
她站起身,将手中白子重重扔在地上,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是没料到这一下,冷泉神情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双肘轻搭在桌面,十指自然地交叠,随即朝院外方向微微一笑,抬手向外一比。
“渝如果生气了的话,那就请回吧。”
“你——!”
居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完全没料到这家伙有这么厚的脸皮!
单渝握紧了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但一想到对方身上可能有李子轩死因的线索,只好咬着牙坐下。
可恶,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要把她打晕,又架着她在这里下什么围棋?
真是莫名其妙。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冷泉依旧轻松地笑着,自顾自说着与围棋相关的事情,单渝黑着脸一声不吭,棋局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了下去。
“……所以说,多亏了李子轩同学当初出手相助,我才能在异国他乡的地方找到同好。”
单渝眼皮轻轻一跳。
短暂地犹豫了一秒后,她悄悄抬起头,视线上移,不知是否是对方故意,居然恰好对视上冷泉的视线。
“渝肯定和李同学很要好吧,当初为什么不加入围棋社呢?”
“不,”单渝摇头,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冷泉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在棋盘落下一子。
“我偶尔听见老师们在谈论李同学的时候,总是会在各方面拿他的妹妹和他相比,平时班级里的同学,似乎也很喜欢拿这段关系打趣。”
“能为了普通朋友努力到这个地步,渝真的很义气呢。”
“……”
单渝沉默两秒,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话应该我问渝才对。”
“哈?”刷地一声,单渝忍无可忍,再次起身,“你什么意思?”
寂静无声。
炎热的下午,树林里的蝉鸣仿佛被放大了数倍,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冷泉静静地仰视着单渝。
忽然,她缓缓抬手,露出腕间的蓝色发圈。
“渝是为了这个东西,才来找我的吧?”
喉咙里的质问倏地被噎住,单渝僵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抓着桌角边缘,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