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安慰似地拍了拍陶璃的肩膀,便像泥鳅一样从单渝身侧溜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整个房间顷刻陷入一片死寂。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单渝在陶璃面前站定,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
“我、我……我不是凶手。”陶璃声音发颤。
“不用紧张,我没说你是,”
单渝绕到对方身后,右手轻轻搭在对方的左肩上。
“而且,我也没有证据。”
感受到颈后传来指尖若有若无的凉意,陶璃一个激灵,耳边传来鬼魅般的声音。
“你只是跟踪了他一段时间而已,这并不一定构成犯罪动机,哪怕是一张现场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何况……”
耳边的声音徒然贴近。
“……你也跟踪过我。”
闻言,陶璃紧紧闭上双眼,扣紧了怀中纸箱的边缘。
突然,单渝一用力,在她身后重重一推,身体重心不稳,陶璃整个人顿时扑倒在地上。
纸箱里的杂物散落一地,脸上的口罩也歪掉了半边,右边胳膊传来迟钝的痛觉,陶璃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着低低地呻吟一声。
她艰难地抬起头,恰好对视上单渝居高临下的视线。
“如果我死在你手里,你也会把我拍下来吗?”
“不,不是我做的!他当时就已经死了,我只是恰好在天台而已!”
陶璃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我当时太害怕了,从来没见过死人,晚上天台又很黑,看不清东西,我以为他只是被谁给打晕在这里了,临走前又害怕被别人看成是凶手,情急之下,我就拍了张照片想自证……”
单渝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就跟老师说我报了外面的画室,想在警察查出凶手后再回学校,这样既不会被怀疑,也不会被凶手灭口。”
陶璃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站在单渝面前,左手抱住右臂,身体微微发抖,背部些许佝偻着,半张脸藏在灰色兜帽投下的阴影里。
百叶窗外照进的月光似乎黯淡了些,单渝看着陶璃的脸,突然道:“你到达现场时,看见凶手了吗?”
“没有,”陶璃摇摇头,“天台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当时只顾着摸黑走路,差点儿踩到李子轩,去摸他的脸时,才发现他已经凉透了。”
“你去天台上干什么?”
像是被触发到什么机关,陶璃突然脸一红,声音蓦地低下去。
“你们这种无聊透顶的三次元人类是不会懂的。”
“……什么?”
“没什么!就是拍跳舞的视频而已!反正发出去也没有人会看,被人看到了也只会嘲笑我,那些人总是这样子,一个比一个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