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真有趣。”
冷泉趴在床上,轻轻一笑,歪头看向正在镜子前换衣服的单渝。
“你这么做,不怕陶同学生气吗?”
脱掉裹身的白色浴袍,再穿上黑色棉质内衣,最后换上一整套短袖睡衣,对着镜子,将额前几缕碎发捋到耳后。
单渝转过身。
“那她气吧。”她冷冷道。
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难道她说了,她就得做吗?
就像陶璃并不真正在乎她的感受,只是拿她寻那恶趣味的刺激一样,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坚守承诺的义务。
咔哒一声,单渝谨慎地锁上门。
她回到床上,躺到冷泉身边,背靠着枕头,打开平板上的备忘录,开始记录今天得到的情报。
冷泉凑了过来,认真地盯着屏幕。
半晌,她突然道:“渝觉得小胖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嗯……”单渝迟疑几秒。
“听起来,是同性恋。”
众所周知,几乎每一所高中都有美术班盛产同性恋的传闻。或许是因为环境开放度的差异,这种艺术类班级的氛围相较于文化班可能要更包容一些,对文化多元的接纳度更高,使得学生更敢于表达真实的自我。
别的不说,就她所知萧一潇的那个圈子里,似乎就有几对出名的女同,大家也对此见怪不怪了。
但男生,对于这种事的接受度,普遍要比女生低一些。
李子轩的死,会跟小胖和欺负他的那些男生有关吗?
单渝微微皱起眉头。
这一切,只能在明天去围棋社时,再做进一步打探了。
夜间十一点,灯熄灭。
平躺在床上,单渝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右侧胳膊传来身旁人的温度。
明早她就要回学校了,到时候,冷泉该去哪里呢?
昨天晚上,她似乎也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离家出走。
如果她走之后,爸妈回来,看见家里住着个陌生人的话……
犹豫半晌,她做梦般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话音刚落,身侧蜷缩的人忽然动了。
单渝瞳孔一紧,下意识在被中攥住了那只放在自己腹上的手臂。
她本以为冷泉要起身离开,可那只手却未收回,反而缓缓上移,温热掌心抚上她的脸颊。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了过来,半枕在她胸前。
含着困意的声音,贴着她心口响起。
“在你醒来之前。”
闻言,单渝微怔。
她侧过身,伸手将冷泉拢进怀中,交颈相偎时,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