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小组长。”
他带着单渝向里走去。
穿过几组正在对弈的社员,有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很快又专注于面前的棋盘。
二人在靠窗的角落停下。
那里孤坐着一个女生,正低头凝视着面前的残局,侧脸在余晖下显得有些朦胧。
“这位是乔应羽,”陈泽介绍道,“来自高一B1班,是我们社的第七位小组长。”
他冲单渝挤了挤眼睛,“说起来,你们现在可是我们这里唯二的女生了,今天正好由她带你熟悉一下。”
女生闻声抬起头。
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红框眼镜下的眼神温和而纯净,身上的校服跟周围人的不太一样,是红黑色的。大概是因为高度近视,看人时显得有些迟钝,目光在与单渝相接的瞬间闪烁了一下,立即起身。
单渝走到女生面前。
“你好,我是单渝。”
见单渝如此主动,陈泽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识趣退步道:“那你们先玩,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陈泽离开后,乔应羽点了点头,示意单渝在对面座位坐下。
摆棋盘时,她的动作极郑重,在棋盘上按下棋子的动作小心翼翼,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围棋的人。
单渝也学着她的样子,从棋罐中一枚枚取出黑棋。
棋局在沉默中展开。
乔应羽落子谨慎,每一步都要思虑片刻,反复推演后才肯放下。
她的棋风温吞,甚至有些怯生生的,与单渝半月前在林中和冷泉下棋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说乔应羽的棋风宛若飘花的涓涓细流的话,那冷泉就是……
“这里,”
突然,乔应羽小声开口。
“下在这里,会不会更好一点?”
单渝回过神来。
她仔细看过去,发现对面的人指出的是一步自己未曾留意的防守要点。
……确实如此,敌人的怯懦,有时候反而会引起轻敌,从而暴露自己的弱点。
乔应羽这个人,和她的棋风一样,仔细而审慎。
“谢谢你。”她点点头。
“不过,这步我已经下了,就不反悔了。”
“没、没事。”
乔应羽低低地垂下视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第一局,是白子胜。
二人各自领回自己的棋子,重新摆好棋盘,二度布局……
约半小时过去,社团里更安静了。
到这种时候,大部分社员的对弈已进入终局,已经有人结束对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社团。
最后一局,单渝落下一子。
她抬眼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