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微微一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渝。”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期待已久的最幸福的生活。”
“为什么?”单渝追问。
她想不出冷泉接近她的理由。
除非,是她早就否定了的那个。
她话音刚落,只听刷地一声,冷泉果断地拉开椅子,起身向她走来。
她突然有些胆怯,放在桌上屈起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下一刻,脖颈被一双手臂交叉勾住,耳畔垂下温热的呼吸,冷泉从背后将她抱住。
“渝会问这种问题,是因为渝还不清楚自己的魅力,不够喜欢自己哦。”
“那么,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那双手缓缓上移,单渝感觉自己的视野逐渐被遮蔽,冷泉将头深深埋入她的颈侧,温度从彼此紧贴着的皮肤传来,仿佛疼惜的爱护,又仿佛一种禁锢。
“总是否定自己的孩子,也会习惯性地去否定别人,用这种方式去思考世界,对别人和自己都是错误的,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事情。”
“所以,渝只要相信我在这里就好了,只要相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彼此陪伴,向前走就好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阴翳的黑,带着能陌生而炙热的温度,似乎连感官都被烫得迟钝,单渝突然感觉有些困倦。
她不知不觉放慢了呼吸,声音沙哑中透着迷茫:“真的吗?你真的不会走吗?”
“当然是真的,”冷泉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我会一直在渝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下一秒,耳边似有一吻轻轻落下,单渝的嘴唇微颤了颤。
她低下头,放在桌上的手摸索着,覆上眼前那只温暖的手掌。
“好。”
……
下午一点半,在前往S市新区长青医院的路上,单渝感到心情比早上坦然了许多。
这趟公交车上人不多,陶璃坐在她旁边,看起来心情不佳,一直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是在和谁吵架。
直到她们下了车,快到医院门口,陶璃才放下了眼前的屏幕,愤愤不乐地走在前面。
不好无视这么明显的状况,单渝随意提了一句:“在跟谁聊天吗?”
“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人,”陶璃含糊其词:“没事,只是点小矛盾。”
“行。”
下午一点五十二分,她们准时抵达新区的长青医院,正好赶在探视时间的范围内。
陶璃很有义气地走到单渝前面,率先跟前台值班的护士交流。
“您好,我们想探望一位男性病人,叫杜宇豪,我们是他的同学。”
她利落地掏出学生证,翻开递到护士面前。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今天放假了,特意来看看他。”
护士接过证件,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圈,微微皱起眉头,语气谨慎。
“不好意思,医院的探视规定只允许直系亲属或配偶进入,同学不在开放范围内。”
“可是……”陶璃并没有退让,反而向前半步,坚持道:“我们真的是同学,而且老师说同学彼此间要多关心,有助于病人的恢复。”
然而护士显然对这种说辞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