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
【不熟,女生吗?社团里我只关注了李子轩,而且已经很久不去社团了(躺平)】
单渝盯着这条回复足有几十秒。
她收起手机,身体慢慢地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要是回去的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
下了公交,天色已染上暮色。
与陶璃在小巷口告别后,单渝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走过弯弯曲曲的路,进入居民楼,不想坐电梯,脚步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一层一层往上走,注视着螺旋状的楼梯,黑洞洞的一只眼睛,好像掉进了某个陷阱里。
越往上走,越放慢脚步,
七楼了,家就在前方。
单渝慢吞吞地敲了敲门。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
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密密麻麻的冰冷泛上皮肤,一阵阵针扎似地疼痛。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慢慢地从兜里抽出手机,剥开背面的手机壳,拿出紧贴在后面的备用钥匙。
开门,推门而入。
客厅里一片寂静,墙上的挂钟在黑暗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显得四周的空气越发冰冷。
她打开灯,换了鞋后四处看了一圈,冷泉不在,茶几上也没有留字条。
就好像这几天的同居生活只是一个梦。
察觉到腹中饥饿,单渝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西红柿。
淘米,洗菜,切菜,点火。
锅里的汤咕嘟冒泡,蒸汽扑在窗户的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单渝右手拿着勺子,面无表情地等待着自己的晚饭。
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原本就在过着这样的生活。一个人做饭、吃饭、睡觉,每周重复两次,最后在周末拉着行李箱出门。
是什么,居然能够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愿意困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日复一日地做饭、收拾、等待?
如果冷泉费尽心机来到她的身边就是为了过这种日子,那只能说要么是冷泉疯了,要么是相信这种话的她疯了。
那怕是J国女人天生爱伺候人这种流传已久的屁话,也不能说服她。
想到这里,单渝看着锅里的汤,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是谁能想到呢?这种生活回来得还真是突兀。
就像冷泉当初那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某一天,又恰到好处地消失。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
她关火,把汤锅端下来,打开电饭煲的时候,滚烫的蒸汽一大股冒出来,在脸上蒙上一层湿漉漉的热气,里面的米饭被焖得略软。
屋子里弥漫着晚饭的香气,空荡荡的客厅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
单渝端着碗坐到座位上。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盛第二碗饭时,客厅的门突然被敲响。
她停住,转身冷眼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