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些了吗?”
单渝抬起眼,注视着冷泉的脸,轻轻点头。
冰冷的水穿过食道,喉咙里的干渴与身体里的灼烧感褪去不少,她感觉意识比刚才清明了很多。
冷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她没有起身,而是踢掉脚上的棉拖,从单渝这一侧爬到了床上。
单渝本以为她是想回被窝睡觉,下意识微微后仰,却不想下一秒,上半身被一双手臂稳稳圈住。
冷泉俯下身,慢慢跨坐到她身前,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姿势如同记忆里幼年时母亲哺乳的拥抱,一只手稳稳按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则绕到她后背,手掌贴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拍抚。
“渝,你害怕吗?”头上传来的声音温柔而缱绻。
单渝安安静静的,没有反抗。
“不,我不后悔。”
她的脸埋在冷泉的胸口,睫毛在海藻般的发丝间微微颤抖。
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下面起伏呼吸的体温。
身体在持续的轻拍中一点点软化,她渐渐放松下来,最后放下所有思绪,安心地靠在冷泉胸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很久,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冷泉逐渐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得安稳,连手指也慢慢松开,垂落在身侧。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单渝发顶,鼻息拂过那头卷曲微翘的发丝。
沉思片刻后,她最后在怀中人的背上轻拍了下,而后直起身,慢慢地将单渝放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放得轻而慢。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床上原来的位置,向左边翻了个身。
身旁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眼皮沉重地合上,睫毛在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下微颤,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凝视那张睡颜片刻,不久后困倦袭来,于是也陷入沉睡之中。
……
第二天清晨,冷泉罕见地睡过了头。
单渝洗漱完毕,系上围裙,准备久违地露一手自己的厨艺。
大米、海苔、胡萝卜、肉松、鸡蛋、蟹柳、三文鱼……
对了,还有之前买的蘸料。
就像冷泉为她学习了那么多C国的菜谱一样,她也想做一些J国的菜给冷泉尝尝。
实际上,她并不喜欢与人亲密,或是被人过度关心,更不喜欢被无微不至地照顾。
陷入那种境地,只会让她感到抵触、厌恶和抓狂,仿佛一只被有心之人锁进牢笼的野虎。
但冷泉不一样,她不是别人。
做好寿司,单渝微笑着将其切段装盘,端到餐桌上。
再沏上一壶绿茶,就是很风雅的一餐了。
做好这一切,单渝一边擦手,一边准备去叫冷泉起床。
恰在此刻,客厅门铃突然响起。
“叮铃——”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向猫眼。
随后转过身,一步步向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