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段时间各学校陆陆续续都放假了的缘故,之前拖着没看病的年轻人都一窝蜂地来了。
二、三楼的儿科和眼科人最多。
单渝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短T配黑色高腰五分裤,头上压着一顶棒球帽;冷泉则是浅色蓝白条纹衬衫搭搭了一条水洗阔腿裤,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挽着,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
两个人看起来十分低调,在涌动的人群里手牵着手,坐电梯上到了七楼。
待到杜宇豪的病房门口,单渝突然松开了手。
她走到冷泉面前,双手重重地搭在对面人的肩上。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好吗?”她轻声道。
冷泉点点头。
心底松了一口气,单渝转过身,抬手敲了敲房门。
虚弱的男声从里面传出:“进。”
她回头看了一眼冷泉,右手推开门,随后转身将门关上。
“你好,我叫单渝,是陶璃的朋友。”
望着杜宇豪,单渝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躺靠在病床的枕头上,一身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笼在骨架子上,光头下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窝微微凹陷,眼神也没什么神采。
看起来,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将提着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轻声道:“陶璃这几天有事情不能来,所以托我过来看望你。”
闻言,杜宇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抽气似的古怪的笑声。
半晌,他捂着嘴笑道:“她居然还记得我啊。”
“也对,我好歹也是个男的。”
单渝静静地看着他。
这话似乎有点阴阳怪气,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有冒犯,听起来很是微妙。
如果陶璃在场的话,说不定会和她在回去的路上仔细剖析一番。
她开口:“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杜宇豪盯着她半晌,眼神直白地上下扫视,似乎是在打量她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他放下手,露出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活着。”
单渝点点头,面色不改,“那就好。”
“……”
“学校昨天刚刚结束期末考,但你不用担心,我听说你们班主任没说什么,让你好好养伤。”
听到“好好养伤”的时候,杜宇豪咬着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单渝假装没看见。
她拉了条塑料凳坐到床边,摸出手机,自然地看向床上人。
“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之后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