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渝试着敲了敲门,确定人不在家,暂时松了口气。
她抬了抬帽檐,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四周。
简单的一梯两户,户型均为南北通透,入户门在楼道北侧,南侧看起来应有两室。
画着孩童恶作剧涂鸦的内墙上没有一扇窗户,好在门锁只是普通的老式防盗门锁。
楼道内没有监控,声控灯不太灵敏,可能是因为电路老化的缘故,本就昏黄的光线也较为微弱。
目测下来,住在这里一个月的房租,除去水电费,应该不超过五百来块。
如果楼川的那个朋友不是独居的话,这个数字估计还更少些。
就在她观察这里的功夫,冷泉已经到了。
“怎么样?能进去吗?”
单渝看了她一眼,“嗯。”
她回过身子,蹲在门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与撬片。
只几秒,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回过头,目光扫了一眼后面的楼道,确认没有人往上面来后,带着冷泉走了进去。
刚踏入室内,迎面而来就感到一股灰尘的气息,混合着久未开窗的闷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即使是夜晚,但好歹也是夏天的夜晚,这里的温度还是有些太低了。
单渝露在外面的胳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寻找到开关,打开客厅都灯。
房间里的情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触目惊心。
客厅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灰,走起来如糖浆般黏脚,地上满是纸屑和塑料瓶,垃圾桶里宛若搭积木一样层层满溢,胜利的塔尖是一只喜事薯片包装袋。
除了一些诸如柜子和饮水机等的必要家具外,房间角落的黑色垃圾袋堆成一座小山。一台巨大的沙发放在客厅中央,坐垫边缘塌陷,下面的地毯看起来脏兮兮的。
二人眼神交汇,决定分开行动。
单渝走过客厅,进入卧室。
和外面不同,房间清一色粉色调,宛若童话里公主的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是摆设稍乱一些。
南侧开着一扇窗户,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白色木质书桌,旁边紧挨着一张粉色的单人床,被子皱巴巴地堆在床尾,一半拖在地板上。
白色缀着蕾丝边的枕头被压出深深的凹痕,沾着几根长发,她将枕头轻轻掀开,发现下面胡乱塞着几条内衣,于是又轻轻放下。
虽然有桌子,但房间里并没有椅子,可以猜测这里的主人是坐在床上工作或者学习的。
单渝戴上手套,走近书桌,启动上面的电脑。
屏保设有密码。
试了诸如“123456”、“147258”和“888888”这种常见的密码,皆是无果,她只好关掉电脑,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
刚一拉开,她稍微愣了一下,只见抽屉左边整整齐齐地码着数本高中教科书,有几本甚至跟她们学校里发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是高中生?
教科书旁边倒扣放着一个相框,单渝轻轻将其拿起,定睛一看,心中更添几分惊讶。
居然是围棋社的成员合影!
里面的面孔有的她认识,有的则十分陌生,甚至陶璃和李子轩也在里面,左下角边缘露出拍摄者比成“V”的左手。
看来,这张照片是在她入社之前拍的,而且已经有些时日了。
进一步来说,楼川曾经在这间屋子里,和学校的某个围棋社成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接连拉开其他几个抽屉,大多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零钱、姿势怪异的COSER照片和一些奇怪的仪器。
单渝拍了一些照片,准备回去后识图搜索一下它们的用途。
中途她又翻到了几瓶药,来不及看说明书,于是也拍下了名字——戊酸雌二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