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玉简上的裂痕没有继续蔓延。我站在原地,手搭在时空神镯上,能感觉到妖族营地那边有动静。不是大军调动,是几个人的气息在靠近,走得很稳。白泽没再说话,退到了一旁。我知道他们在权衡。裂痕停在那里,像是卡住了,又像是在等什么。我没有催,也没有动。这种时候,多说一句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到了脚边。一道金光落在议事台前,东皇太一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妖族长老,手里捧着一块新的玉符。帝俊没有来,但这次不是投影,而是实身到场,说明他们认真了。“我们看了你的提议。”东皇太一开口,“边界五年评估可以谈。但调整必须由双方同意,不能由你单方面裁定。”我没有反驳。帝江从左侧走出,身后十一祖巫站成一列。祝融不在,其他人脸上也没有笑意。“我们接受五年评估。”帝江说,“但改动必须留下时空烙印,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都要能查到。”“可以。”我说。东皇太一盯着我:“巡查队的事,外围九座哨塔我们同意。但路线不能固定,每七日随机定一次,由三方共同抽签决定。”“行。”我说,“抽签由我主持,用混沌灵珠定序,谁都不能作假。”他点头,但没放松。“最后一条。”他的声音低了些,“违约之后,若一方不执行审判庭裁决,另一方能不能出兵?”“不能。”我说得很快。他眉头皱起。“一旦裁决成立,天地契约会自动触发反噬。”我抬起手,混沌灵珠从袖中浮出,悬在半空,“它认的是约,不是人。谁违背,谁受罚,不需要别人动手。”十二祖巫中有人抬头。共工问:“要是有人不怕反噬呢?”“那就不是想毁约。”我说,“是想毁天道。”全场安静。东皇太一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们签字。”帝江也说:“我们也签。”我没有立刻答应。“签字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我看向东皇太一,“你们交出来的三名心腹,人选定了吗?”他点头:“定好了。都是跟随我们百年以上的旧部,从未接触血海区域。”“好。”我说,“等和约签完,我就用混沌感知扫一遍。如果干净,你们不用损失一人。如果有问题,当场处理,不牵连他人。”他没反对。我伸手,将混沌灵珠轻轻按在那块裂开的玉简上方。光洒下来,裂痕开始合拢。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清晰。“就用这块玉简。”我说,“它已经记下了所有改动,也见过猜忌和动摇。现在,让它也见证一次妥协。”帝江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玉简上。火焰从他掌心涌出,缠绕上去,化作一道印记。东皇太一紧随其后,金光落下,融入其中。接着是其他祖巫,一个个按下手印。妖族长老也将新玉符并入,两块玉石融合为一,发出一声轻响。玉简升到空中,光芒直冲天际。一道声音响起,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发出的,是天地本身在回应——“洪荒为鉴,两族盟誓:自此停战,共守契约,违者天诛!”光落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喊。但站着的人,不再是对面的敌人。他们看着同一块玉简,同一个结果。东皇太一收回手,转身要走。“等等。”我说。他停下。“你们带来的那三个人。”我说,“让他们现在过来。”他回头,挥了下手。三名妖族将领从后方走出,站到台前。他们都穿着制式战甲,气息平稳,看不出异常。我闭上眼,混沌感知展开,像水一样漫过他们身体。第一人,干净。第二人,经脉中有轻微震荡,但来自旧伤,不是外力操控。第三人……我睁开眼。“你左肩的伤,是什么时候受的?”我问他。那人抬头:“三百年前,在南渊边境。被巫族的雷矛所伤。”我盯着他。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记忆里的画面——雨夜,山口,一支黑色长矛破空而来。确实是雷矛,但出手的人不是巫族,是个穿黑袍的影子。我没说破。“你没问题。”我说。三人退下。东皇太一看了我一眼:“就这样?”“就这样。”我说。他转身,带着人离开。金光一闪,消失在远处。十二祖巫也没多留。帝江对我点头,其他人依次腾空而起。共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话。山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玉简还浮在空中,混沌灵珠绕着它缓缓转动。我抬手,将灵珠收回袖中。风小了些。远处三关方向,巡查队的旗帜已经立起。第一批轮值的人正在交接,动作生疏,但都在做。和平不是一下子就能来的。但它确实开始了。我站在原地,手放在神镯上。玉简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裂开,也不是损坏。是里面有一道信息,刚刚被激活。我伸手接住它,翻到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现了一行字迹:“第五年评估会议,由谁发起?”没有署名。但我认得这笔迹的走向。是帝俊写的。我放下玉简,抬头看向天庭方向。那边很安静。可我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开始。:()时空神镯:我掌控洪荒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