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几片焦黑的碎布。我站在队伍前方,手还握着那枚震颤不止的储物符。它突然发烫,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三人站在我身后,脚步已经停下。麻衣男子喘得最重,刚才那一段路他一直落在最后。瘦削男子靠在一块石头上,手指按着胸口,脸色有点发青。年轻人左右张望,眼神时不时扫过我的腰间——那里挂着装宝物的袋子。“东西还在?”麻衣男子开口,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我听见。“都在。”我说。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可空气变了。刚才还是共同防敌的同伴,现在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年轻人往前半步:“陆前辈,我们现在去哪儿?”我没回答。这片荒原不能久留,高台上的那个人影还没动,刀尖依旧对着这边。但我察觉到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刚出秘境时只有庆幸,现在多了别的东西。瘦削男子忽然咳嗽两声,抬起手摸了摸喉咙:“体内的气走得很慢,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你之前中过毒雾。”我说,“伤没好全。”“可我也进了毒区探路。”他盯着我,“没躲。”麻衣男子也接话:“我们都活着出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谁都没避开我的视线。但他们呼吸的节奏乱了,心跳加快。这是人在紧张时的反应,也是想争些什么的表现。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我伸手解开腰间的袋子,放在地上。“既然提了,那就说清楚。这些是我们在秘境里拿到的东西,玉简、残卷、材料,一共七件主物,还有一些零碎。”袋子打开的一刻,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怎么分?”年轻人问。“按贡献。”我说,“不是按修为,也不是按运气。”麻衣男子皱眉:“大家一路拼过来的,平均分最公平。”“你不记得机关阵了?”我说,“当时是你看出第三块石板能转动,帮我们避开了陷阱。这一条,记功。”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个。“瘦削男子。”我转向他,“毒雾那段路,你第一个踏进去,测出了安全路径。这也是功。”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遇穷奇时,你退了三步。”我说,“挡在后面的反而是年轻人。”年轻人低下头,没说话。“你跑得慢。”我对他说,“追击时拖了队伍节奏,差点让凶兽赶上。”他猛地抬头:“我当时背着采集的灵草!”“那是你的任务。”我说,“可你没有及时舍弃,影响了整体速度。”他咬住嘴唇,不再反驳。麻衣男子冷笑:“所以呢?你要当裁判?”我没有生气。从怀里取出一块晶石,放在掌心。这是混沌感知凝成的回溯石,能重现过去几个时辰的关键画面。“要不要看看?”我把晶石举起来,“你自己决定有没有退后,也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把别人推开的。”瘦削男子脸色变了。他确实推了人。就在穷奇扑来的瞬间,他侧身一闪,把年轻人撞向左边。那一撞不轻,直接让对方摔了一跤。年轻人瞪着他:“原来是你?”“我不是故意的!”瘦削男子喊出来,“我只是想活命!”“没人怪你想活命。”我说,“但我们是一个队。有人拼命,有人保命,功劳当然不能一样算。”现场安静下来。麻衣男子盯着那块晶石,又看看我:“你能看到多少?”“关键节点。”我说,“破阵时谁说了什么,遇敌时谁站在前面,逃命时谁断后。每一幕都能回放。”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怎么分。”我收起晶石。“主物三件归我,因为我主持大局,承担最多风险。麻衣男子得两件,你在机关阵出了关键主意,值得多拿。瘦削男子一件,探毒有功,但临战退缩,只能得基础份额。年轻人一件,虽然拖了队伍,但采集效率最高,且最后时刻仍听指挥。”没有人立刻答应。瘦削男子的手攥紧了袖口。他知道如果闹起来,证据对他不利。年轻人低头站着,像是在权衡值不值得争。麻衣男子忽然笑了:“你说得细,好像真公平。可要是没这晶石呢?是不是随便你怎么说都行?”“所以我才拿出来。”我说,“不是为了压人,是为了让大家信服。”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慢慢点头:“行。我认。”瘦削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认。我开始分东西。每递出一件,都说明原因。他们接过时表情不同,但都没有拒绝。最后一块残卷交到麻衣男子手里时,他忽然问:“你还留着那个凶兽的角?”“嗯。”我说,“有用。”他没再多问。分配完,袋子空了。我正要把袋口扎紧,那枚储物符又是一震。这次更剧烈,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内壁。,!我把它拿起来。符纸表面浮出一道裂纹,一丝微光从缝里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符。它本来不属于我们这支队伍,是在秘境深处一间小屋里找到的,当时插在石像的眼眶中。我没动它,只觉得气息不对。后来其他人忘了这事,我顺手收下,一直没打开。现在它自己有了反应。“这是什么?”年轻人凑近看。“不知道。”我说。符纸裂开更大,光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波动,和混沌感知有某种共鸣。麻衣男子后退半步:“别是陷阱吧?”“不像。”我说,“它是被刚才那些东西引动的。”瘦削男子盯着那道光,忽然说:“会不会……还有别的宝物没被发现?”话音未落,符纸“啪”地裂成两半。一团光球弹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它旋转一圈,投射出一幅图影——一片山脉,中间有个塌陷的坑,周围立着九根柱子,像是某种阵法遗迹。图影一闪即逝。光球落下,被我接住。入手温热,像刚离开人体的血肉。“这是地图?”年轻人声音变了。我没回答。这地方我没见过,但那种结构……很像上古时期被毁的大阵之一。更重要的是,这图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分配结束之后。我抬头看向废墟高台。刚才那人影不见了。风吹过旗杆,那面褪色的旗晃了两下,掉在地上。“我们得走了。”我说。“去哪?”瘦削男子问。我握紧光球,把方向定了下来。往东。:()时空神镯:我掌控洪荒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