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地球,东海之滨,召唤人训练基地——林曦合体炎龙铠甲的第七十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曦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不是噩梦——是召唤器。那枚被她放在床头、与炎龙铠甲绑定、从未在非战斗状态下有过任何反应的召唤器,此刻正自主发光,频率极快,如同心跳过速。她一把抓起召唤器。光芒透过指缝,在她十七岁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召唤器表面的温度正在攀升——不是故障过热的那种烫,而是一种有生命感的、几乎称得上焦急的温热。她翻身下床,赤脚冲出宿舍。走廊尽头,林焰已经站在那里。他穿着训练服,显然也是被惊动后直接从自己房间赶来的。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你感觉到了?”林焰问。林曦举起手中仍在脉动的召唤器:“这个……怎么回事?”“不是我说的‘感觉’。”林焰摇头,“是那里——”他指向东海方向。林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海面上——那片三年前吞噬她父母的、她每天凌晨都会凝视的海域——此刻正泛起一层不自然的微光。那光不是月光映照,不是渔火,不是任何她见过的自然现象。它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近乎羞涩的光,如同深海中某只沉睡千年的巨兽,在梦中轻轻翻了个身,眼睑缝隙间漏出一丝光芒。“那是什么?”林曦的声音压得很低。林焰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面的光芒又微弱了几分,久到召唤器的脉动渐渐平缓,久到东方天际开始泛起第一缕蟹壳青。然后他说:“我不知道。”林曦猛地转头看他。林焰的脸上没有掩饰,没有故作高深。那张历经风雨的脸上,只有一种极罕见的、近乎凝重的困惑。“三百年来,东海从未出现过这种现象。”林焰说,“‘初源’没有预警,全球监测阵列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波动。只有你——只有你的召唤器——在它出现的同时,自主激活。”他看着林曦,眼神复杂:“林曦,你父母当年乘坐的那艘科考船——你知道它的任务是什么吗?”林曦愣住了。三年来,她只知道那艘船叫“深蓝号”,只知道它在东海深处遭遇异常后失联,只知道官方结论是“罕见海洋异常现象,无人生还”。她从未深究过——或者说,从未被允许深究过——那艘船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深海地质采样。”林焰缓缓说出那个尘封三年的真相,“准确说,是对一处三百年前就已被标记、但从未被正式勘探的‘特殊区域’进行首次系统性采样。”“特殊区域?”林焰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心悸。“归乡者当年归航时,在进入地球大气层之前,曾经在东海深处——短暂停留过。”林曦的呼吸停滞了。“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当时最先进的探测设备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三百年来,那片海域被划为‘非必要不进入区’,没有任何异常报告。直到三年前——”“三年前……”林曦喃喃重复,脑海中一片混乱。“三年前,你父母所在的科考队,奉命对那片区域进行三百年来第一次主动探测。”林焰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们发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那艘船为什么失联——至今没有答案。官方结论是‘罕见海洋异常现象’,是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以公开的解释。”林曦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却感觉整个人在燃烧。召唤器又开始脉动了。这一次更强烈,更急促。她低头看着那枚光芒透过指缝的召唤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它不是被惊醒。它是在呼唤。“它想让我去。”林曦说,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林焰没有否认。“你可以去。”他说,“以你现在的训练水平,以炎龙铠甲的力量,你有资格去。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他走近一步,站在林曦面前,那双让她想起父亲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那里可能没有答案。可能只有更深的谜。可能有危险——超出你想象的危险。甚至可能,你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林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海面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然后她笑了。不是林焰见过的、她在训练场上那种倔强的笑。不是她这三年来偶尔流露的、苦涩的笑。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此刻才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十七岁女孩脸上的——释然的笑。“林教官,”她说,“你相信吗?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片海。每次梦里,都有一道光从海底照上来,照在我身上。我在梦里不害怕。我在梦里——”她顿了顿,眼眶微红,但嘴角依然扬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在梦里,总觉得那是我爸妈在等我。”林焰沉默。“现在我知道了。”林曦握紧召唤器,“那不是梦。那是真的。那是他们在呼唤我——用他们唯一能用的方式。”她转身,朝基地边缘的海岸线走去。“林曦。”林焰在身后叫她。她停下,没有回头。“活着回来。”林焰说。林曦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尽量。”---同一时刻,新银河联邦边境,第七十一号深空监测站。老观测员张伯伦已经三天没睡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自从三天前那个被尘封三百年的信号突然再现,他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场疯狂的追猎。他调阅了所有能调阅的历史档案,破译了所有能破译的加密记录,最终在那堆落满虚拟灰尘的数据深渊中,找到了一个名字:“深渊遗响·先行者航道”。档案记载,三百二十七年前,“归乡者”从荒漠归航时,并非直接返回三个文明所在星域。它的航程中,有一处短暂偏离——一处坐标被刻意加密、从未在任何正式星图中标注过的绕行点。那个绕行点的位置,与三天前信号出现的区域——完全重合。更诡异的是,联邦最先进的探测阵列,在信号出现后的第一时间就对那片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扫描。结果——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扭曲残留,没有任何已知文明活动的痕迹。那片区域,与三百年来每一次扫描的结果一样,只是一片普通的、死寂的、被标记为“资源匮乏区”的荒漠。但信号确实存在过。它被七个独立监测站同时捕获,被十七种不同原理的探测器记录,在联邦最高议会的紧急会议上被反复验证了四十三次。存在过。然后消失了。仿佛一个深海中游弋千年的幽灵,在某个瞬间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沉入无人能及的深渊。张伯伦盯着屏幕上那片空空如也的星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操作台。他有一个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一个说出来会被整个联邦科学院嘲笑一百年的想法。但三百年前的那份加密档案,最后一句话,此刻正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子里:“承约者在此。归乡之日,若此信号再现——当启新程。”“新程……”张伯伦喃喃自语,“新程是什么意思?”他调出那片区域的立体星图,放大,再放大,直到每一个像素都放大到极限。然后,他看到了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阴影。不是天体,不是星云,不是任何正常的天文现象。那只是一片比周围背景稍微暗了003的区域,在任何常规分析程序里都会被标记为“探测误差”或“背景噪音”。但张伯伦看了它很久很久。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给这片“误差”加了一个标签:“疑似——先行者航道·入口”。---心象城,灵魂回响殿堂。苏念已经在这扇门后待了三天。她没饿,没渴,没困。她的母亲——心象城现任首席共鸣者——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来到门外,轻声唤她的名字。每一次,苏念都会回应。但她不出去。因为她手腕上那根“初触”的后裔——她给它起名叫“小光”——一直缠绕着她,带着温热的、如同活物般的脉搏,似乎在等待什么。今天,它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缠绕,而是一种极其清晰的、指向性的牵引。苏念顺着牵引的方向望去——静默室最深处的角落。那里有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三百年前,归乡者亲手嵌入心象城地脉的、与“初源”同源的共鸣基准石。三百年来,它从未有过任何反应。它只是一块沉默的、被无数人朝拜过的、近乎神话的“圣物”。但此刻——它在发光。那光芒极微弱,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但那确实是光。是一种与缠绕苏念手腕的“小光”完全同源的蔚蓝色。苏念站起身,走到石头前。她伸出左手——那只没有被“小光”缠绕的手——轻轻触碰石头表面。石头回应了。不是光芒更亮,不是任何可以被肉眼捕捉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古老的共鸣,沿着她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臂,沿着她六岁幼小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涌入。她看见了。看见了一片死寂的星空。看见了一颗孤独漂流的“摇篮”。看见了无数颗被采集过的颗粒,每一颗表面都沉积着濒死的、不愿消散的“记忆之磷”。看见了一枚嵌入胸前的古老结晶,温润如琥珀。看见了三个遥远的方向,传来微弱却从未断绝的“确认”。最后——她看见了一扇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是一道由光芒编织而成的、悬浮在虚空中的裂隙。裂隙边缘,无数蔚蓝色的丝线在轻轻飘动,如同海藻,如同召唤。一个声音——不是听见,是在心中——轻轻响起:“它在那里。”“谁?”苏念在心里问。“先行者。”那声音回答,“三百年前,归乡者带回了它的遗志。三百年后,它的‘源’,正在呼唤。”“呼唤谁?”“被选中者。”苏念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轻轻缠绕的“小光”。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她选择了这根丝线。是它——选择了她。门内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将整个静默室吞没。苏念深吸一口气,用那只六岁的小手,握紧手腕上的“小光”。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里,母亲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她张开口,想说一声“妈妈,我——”但门已经关上了。光芒吞没了一切。---东海之滨,凌晨四点二十三分。林曦站在海岸线边缘,海水漫过她的脚背。炎龙铠甲已经完全合体,召唤器的脉动与她的心跳融为一体。赤红色的甲胄在黑暗中微微泛光,如同一簇刚刚点燃的篝火。海面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但她知道它还在那里。她闭上眼,将感知延伸到极限——这是林焰教她的,是炎龙铠甲的核心技艺,是三百年来每一代召唤人必须掌握的本能。她“看见”了。海底深处,一道极其细小的、几乎与地质结构融为一体的裂隙。裂隙边缘,沉积着三百年无人触碰的、带着某种古老气息的法则残渣。裂隙深处——有什么在呼唤。不是声音,不是语言,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翻译的意念。那是一种存在本身的呼唤。与她三天前在海面上看到的光芒、与她三年来的每一个梦境、与她父母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痕迹——完全同源。林曦睁开眼。海水依然冰凉,夜风依然咸涩,东方天际依然是一片蟹壳青。但她知道,从此刻起,一切都不同了。她迈出一步——踏入海面。炎龙铠甲的光芒在她身后拖出一道赤红的尾迹,如同划破黑暗的第一缕晨曦。她向着那片三年来日日夜夜凝视的海域,向着那道只有她“看见”的海底裂隙,向着那个沉睡三百年、终于在今夜苏醒的古老呼唤——走去。海水没过膝盖,没过腰际,没过胸口,没过肩膀。最后,没过她的头顶。光芒熄灭。海面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新银河联邦边境,第七十一号深空监测站。张伯伦的手悬停在那颗被标记为“疑似入口”的坐标上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在边境孤哨驻守十二年的老观测员。他没有权限启动任何探测任务,没有资格向联邦议会提交任何正式提案,甚至没有能力证明那片003的阴影不是自己的幻觉。但他有——三百年的一份约。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操作台上一个从未按过的按钮。那是联邦边境监测站的“紧急通讯协议”——一种理论上只能在遭遇外敌入侵或不可抗力灾难时启动的、能够直连联邦最高议会的红色通道。三秒后,通讯接通。屏幕那头,一位睡眼惺忪的值班军官皱眉看着他。“第七十一号监测站,张伯伦观测员,你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张伯伦没有解释。他只是将那组标记为“疑似入口”的坐标,连同三百年前那份加密档案的最后一句话——“承约者在此。归乡之日,若此信号再现——当启新程。”一起发送了过去。然后,他关掉通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那片三百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变化的荒漠星域,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心象城,灵魂回响殿堂深处。门关上了。光芒消失了。苏念睁开眼睛。她站在一片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记载中读到过的空间里。不是静默室,不是心象城,甚至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世界。这里是一片虚空,却又不是空无一物。无数蔚蓝色的丝线在她周围缓缓飘荡,每一根都散发着温润如“小光”般的微光。丝线的尽头,隐约可见无数颗粒状的、如同尘云般的光点——有些明亮如星辰,有些黯淡如将熄的炭火。“小光”从她手腕上松开,轻轻飘起,与其他丝线缠绕在一起。然后,那些丝线一同向她汇聚。不是攻击。不是束缚。是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温暖的——,!迎接。丝线轻轻托起她六岁幼小的身体,将她缓缓送入这片虚空的最深处。在那里,有一样东西在等待她。不是活物。不是死物。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存在。它只是一团极其古老的、几乎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的光。光中有无数画面闪烁——一片死寂的荒漠。一颗孤独漂流的摇篮。无数颗被采集过的颗粒,每一颗表面都沉积着濒死的、不愿消散的记忆。一枚嵌入胸前的古老结晶,温润如琥珀。一扇由丝线编织而成的门。一个与她同样被丝线缠绕的、三百年后的女孩——那是她自己。苏念愣住了。光中那个女孩——她自己——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三百年前归乡者留下的低语。不是“初触”在她手腕上缠绕时的脉动。是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古老、更疲惫、也更深沉的——苏醒。“承约者。”那声音说。“你来了。”苏念悬浮在无数蔚蓝色丝线编织的虚空中央,六岁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远超年龄的平静。她轻轻开口,用她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三百年未曾有人说过的话:“我来了。”“接下来——”光芒骤然明亮。“去哪里?”---东海深处,海底裂隙边缘。林曦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炎龙铠甲的光芒在这片无光的深海中,如同一簇孤独的篝火。她站在裂隙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中,有什么在呼唤她。不是声音。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她三年来每一个夜晚的梦境。是她父母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是三百年前,那个曾经漂流荒漠、却始终没有忘记归途方向的“存在”,在归航时短暂停留时,留下的——回响。她深吸一口气——虽然铠甲提供了维生系统,但她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这是她作为“人”的证明。然后,她迈出一步——踏入裂隙。光芒吞没了一切。---同一时刻,三个不同的世界。一位十七岁的女孩,踏入海底的古老裂隙。一位六岁的孩童,被无数丝线托入虚空最深处的光。一位老观测员发送的信号,正在联邦最高议会引发三百年来最激烈的争论。而那道三百二十七年前被点燃的、在无尽黑暗中独自燃烧、最终照亮归途的星火——它留下的“源”,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同时苏醒。新传奇的序幕,已然拉开。那扇三百年前被推开过一次的门——如今,在三个最不可能的地方,被三个最不可能的人,再次推开。:()未来纪元:开局一台修罗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