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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群星坠落（第1页）

他们走了三天。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走了三天。在这片被先行者之门照耀的大地上，时间没有意义。只有方向——苏念手腕上那根黑色丝线指引的方向。第四天清晨——如果那能被称为清晨的话——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城市，不是村庄，不是任何文明的痕迹。是一座山。一座通体漆黑的、高耸入云的山。山的顶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那不是火焰。那是——光。黑色的光。---苏念手腕上的丝线剧烈颤动起来。“它在害怕。”她说。影眯起眼睛，盯着那座山。十万年的守门生涯让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但这座山——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寒意。“那不是山。”他说，声音低沉，“那是——”话没说完，山动了。不是山崩，不是地裂。是整座山——站了起来。漆黑的岩石剥落，露出下面狰狞的躯体。无数的裂隙在山体上蔓延，每一道裂隙中都在涌出那种黑色的光。山顶的“燃烧物”缓缓抬起——那是一颗头。一颗比任何山岳都大的头。头的正中，有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睁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那只眼睛——和苏念手腕上那根黑色丝线的源头，一模一样。和虚空之主的眼睛，一模一样。但那不是虚空之主。那是——虚空之主的躯体。---“不可能……”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虚空之主明明已经——”“那是它的一部分。”苏念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它把自己分开了。眼睛在这里——”她指着自己的手腕：“身体在这里。”“它一直在等。”“等我们来。”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那正在站起的、比山岳更庞大的躯体，嘴角微微上扬。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那就——”她握紧拳头，手腕上的黑色丝线骤然绷紧！“让它等个够！”---巨山——不，巨神——彻底站起来了。它高得看不见顶，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颤抖。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黑色光芒汇聚成亿万条触手，朝着八个人疯狂涌来！“散开！”库忿斯的吼声炸响。八道光芒同时炸开！林曦的暗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面燃烧的巨盾，挡住了第一波触手的冲击！张伯伦的银白长剑划破虚空，在所有人脚下“定义”出一条移动的路径！端木燕的红色火焰如同太阳，一拳轰在最近的触手上，将其炸成碎片！影护着苏念飞速后退，暖白色的光芒在他胸前凝聚成一道又一道屏障！库忿斯、乔奢费、安迷修三人的铠甲光芒交织，暗蓝、银白、深紫三色化作三道流星，朝着巨神的不同方向冲去！“阿瑞斯战斗阵型——三才破！”库忿斯的吼声穿透战场！---刑天铠甲的能量全开！库忿斯的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步都踏在触手攻击的间隙。他的拳头带着暗蓝色的光芒，每一次落下都有一片触手被轰碎！但他的目标不是这些触手——是巨神的头部！乔奢费的飞影铠甲快得像光！那些触手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他在巨神庞大的躯体上不断跳跃，每一次落地都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印记。那些印记在巨神身上连成一条线——一条通往核心的路径！安迷修的金刚铠甲是最直接的！他根本不躲，不闪，不避！那些触手抽打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轰鸣，但他的铠甲纹丝不动！他双手合抱，深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金刚——破山炮！”能量球轰然砸出，在巨神的腰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黑色的液体从缺口中狂涌而出，那不是血——是虚无在流淌！---“有效！”端木燕兴奋地吼道。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那些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被轰碎的触手，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快、更疯狂！“它在吸收我们的攻击！”张伯伦喊道，银白长剑劈开一丛触手，却发现那些被劈开的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多的细小触手，朝着他缠绕过来！林曦咬牙，暗金火焰疯狂扩张，将涌向张伯伦的触手全部烧尽。但她的火焰在燃烧的同时，也在变暗——“它在吃我们的能量！”她吼道，“这东西——它在吃我们的火！”---苏念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切。影护在她身前，暖白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念念，”他说，声音沙哑，“我们必须撤。这东西我们打不过——”，！“不。”苏念摇头。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黑色丝线。那丝线正在疯狂颤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她抬起头，看着巨神那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着她。“孩子……”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是巨神的，不是虚空之主的，是一个更古老、更疲惫、更——绝望的声音，“杀了我……”苏念愣住了。“是你？”她轻声问，“你是——”“我是它的心。”那声音说，“被它抛弃的……心。”“它在寻找连接，却把我的连接……切断了。”“它以为这样就能不孤独。”“但它错了。”“没有心的存在……只会吞噬。”“杀了我。”“杀了它。”“让它——解脱。”---苏念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听懂了。那巨神——虚空之主的躯体——不是敌人。它是受害者。一个被自己的心抛弃的受害者。一个用吞噬来填补空虚的可怜存在。一个——“需要被连接的存在。”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着她。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一种——亿万年孤独后的祈求。苏念深吸一口气。然后她举起手腕，让那根黑色的丝线，在战场上闪耀。“小光！”她喊，声音穿透一切，“连接——全部！”---那根丝线炸开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丝线状的连接。是真正的、彻底的、不顾一切的——燃烧！亿万根更细的丝线从那根主线上爆发出来，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入一条触手，刺入一个裂隙，刺入那巨神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触手，在同一瞬间——定住了！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愈合！那只巨大的眼睛，在同一瞬间——睁到了最大！苏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但她在笑。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它说——”她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谢谢。”“谢谢你们来。”“谢谢你们——愿意看见它。”“谢谢你们——”她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那两个字：“连接！”---那一刻，战场上所有的一切——全部静止了。不是时间停止。是意义的静止。那巨神身上亿万根丝线同时发光！那些光芒穿透了它的躯体，穿透了它的虚无，穿透了它亿万年积累的一切——直达最深处，那个被它抛弃的、孤独了同样久的——心。心在颤抖。心在哭泣。心在说：“你终于……回来了……”巨神的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它笑了。不是用嘴笑。是用整个存在。那种笑，让战场上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因为那不是敌人的笑。那是——被连接的笑。---下一秒，巨神崩塌了。不是毁灭的崩塌。是融化的崩塌。那些黑色的躯体化作无尽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轻轻颤动，每一个光点都在说：“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光点汇聚成一条河，朝着天空涌去。朝着那扇先行者之门的方向。苏念看着那条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它回家了。”她轻声说，“它终于——回家了。”然后她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念念——！！！”影的吼声炸响！他冲上去，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苏念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可怕，嘴角的血还在流。但她还在呼吸。手腕上那根黑色的丝线，还在轻轻脉动。虽然微弱，但——在。所有人冲了过来。林曦的暗金火焰疯狂燃烧，试图把生命力渡给苏念，但她的火焰刚一触碰到苏念，就被那根黑色丝线轻轻推开。“它不让。”林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不让——它说——它说它在保护她——”张伯伦跪在地上，苍老的双手颤抖着，银白光芒不断涌出，却同样被那根丝线挡在外面。端木燕的红色火焰炸裂成无数碎片，他跪在苏念身边，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库忿斯沉默地站着，刑天铠甲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乔奢费没有笑。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安迷修蹲下来，看着苏念苍白的小脸，那双憨厚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影抱着苏念，一动不动。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他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那张六岁时第一次抱住他、十一岁时救了他无数次、现在苍白得像纸的脸。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爷爷，我来连接你。”“爷爷，你也在。”“爷爷，我们一起。”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暖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不是治疗，不是能量——是守护。那光芒轻柔地包裹着苏念，和那根黑色的丝线。丝线轻轻颤了一下，仿佛在说：“谢谢。”影闭着眼睛，轻声说：“回来。”“你听见没有——回来。”“爷爷……等你。”---战场上，静得只剩下风声。那亿万光点组成的河，正在天空中缓缓流淌，流向那扇先行者之门。门上的“三”符号，微微闪了闪。然后——一道光，从门中落下。落在苏念身上。落在她手腕上那根黑色丝线上。丝线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变色。从最深的黑，一点一点——变成金。暗金色的光芒，从丝线的根部开始蔓延，一寸一寸，一分一分，直到整根丝线——变成了与林曦火焰同源的颜色。苏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呼吸，平稳了。心跳，有力了。睫毛，颤了颤。然后——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影的脸。那张苍老的、满是泪痕的脸。她笑了。那种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的笑。“爷爷。”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回来了。”---影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把头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无声地。颤抖着。苏念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不怕。”她说，“我在。”那根暗金色的丝线，从她手腕上轻轻飘起，缠绕在影的手腕上。缠绕在林曦的手腕上。缠绕在张伯伦的手腕上。缠绕在端木燕的手腕上。缠绕在库忿斯、乔奢费、安迷修的手腕上。将八个人——连在一起。八簇火焰——暗金、银白、蔚蓝、暖白、鲜红、暗蓝、银白、深紫——在同一瞬间，同时跳动！那跳动，与天空中那亿万光点的河同步。与那扇先行者之门同步。与所有被连接的存在——同步。---远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出现。不是敌人。是他们。无数道光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簇火焰。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守护者。每一个光点，都是——被连接的存在。林曦看着那些光点，眼眶湿润了。张伯伦笑了，苍老的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端木燕站起来，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库忿斯、乔奢费、安迷修并肩而立，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影抱着苏念，站在所有人最前面。苏念举起手腕，让那根暗金色的丝线，在天空中闪耀。那丝线，连接着她。连接着他们。连接着所有正在汇聚而来的光点。连接着——一切。---她开口，声音稚嫩，却穿透了整个战场，穿透了天空，穿透了那扇门，穿透了所有世界：“我们——在。”“我们——连接。”“我们——”她顿了顿，嘴角上扬：“不孤独。”---那一刻，天地之间——万光齐鸣。：（）未来纪元：开局一台修罗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