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一个接一个地被抹掉——
那些都是他。
那些都是他无数纪元来的每一个时间点上的自己。
那些都是他铺在时间线上的退路。
每一个被抹掉的卡奥斯都意味着一条退路被斩断。
他看着少年时的自己消失——
那是他的起点,起点没了。
他看着青年时的自己消失——
那是他的崛起,崛起没了。
他看着称王时的自己消失——
那是他的巅峰,巅峰没了。
他看着闭关时的自己消失——
那是他的底牌,底牌没了。
全部被抹了。
一个不剩。
爪心越来越近了。
爪的五个指节已经弯曲到了极限——
再弯一点,爪就会完全握拢。
爪心会合拢,爪尖会碰到爪心的另一面。
爪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彻底碾碎。
卡奥斯的被爪尖带着,离爪心只有一寸了。
一寸。
这一寸的距离,在爪的压迫下变得极长。
不是物理距离——
是存在距离。
你能感觉到这一寸里包含了卡奥斯整个存在的重量。
他的存在被压缩在这一寸里。
像一根弹簧被压到了极限。
再压一下就会断。
他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
不是因为绝望消失了——
是因为绝望已经长满了他的整个意识。
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放任何其他东西了。
他的瞳孔里只有一种极深的、极静的、像深渊底部一样安静的东西。
那不是绝望,也不是平静——
是一种超越了绝望的。
像一个人被恐惧填满到极致之后。
恐惧本身变成了背景。
他不再恐惧了。